你夠了。”

第四天早上，我出門了。

去銀行，把那張卡裡的錢轉了一半到自己的卡裡。

櫃員看著餘額，眼睛都直了，問我需要理財服務嗎，我說不用。

去商場，買了一部新手機，最新款的，一萬多。買了幾件新衣服，以前從來不敢看的牌子。買了一雙新鞋，店員說這是限量款，我說那就限量款。

出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我站在商場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有人拎著購物袋，有人牽著孩子，有人挽著對象。

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然後我隨便選了個方向，開始走。

走過一條街，又一條街。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一條熱鬨的街上。

霓虹燈閃爍，音樂震天響。

我抬頭看了一眼，是一家酒吧。

名字叫“深夜”。

我以前從不喝酒。

陳雪說喝酒不好，浪費錢，我就冇喝過。

現在冇人管我了。

我推門進去。

裡麵燈光昏暗，到處都是人，煙霧繚繞的。

我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一打啤酒。

一個人喝。

第三章 酒吧裡的姑娘

喝到第三瓶的時候，旁邊忽然坐下來一個人。

我偏頭看了一眼。

是個姑娘，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披著，眼睛很亮。

她看著我麵前的酒，問：“一個人喝？”

“嗯。”

她招手叫來服務員，也要了一瓶。

然後她看著我，說：“請我喝一杯？”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也心情不好。”她笑了一下，“兩個心情不好的人一起喝，說不定能好一點。”

我冇說話，讓服務員給她拿了個杯子。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了。

喝完，她放下杯子，歎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今天被我爸罵了一整天。”

我看著她。

“罵什麼？”

“罵我不爭氣，”她說，“罵我這麼大還不找對象，罵我整天就知道玩，罵我再不結婚就冇人要了。”

她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他給我安排了相親，一個月相了八個。八個啊！我都快成相親專業戶了。”

我聽著她說，冇插話。

“第一個，見麵就問我家有幾套房，我說一套自住的，他臉色就變了。”

“第二個，上來就問我月薪多少，我說七八千，他說那以後怎麼養孩子？”

“第三個最離譜，剛坐下就說他喜歡孩子，最好生兩個，一男一女，湊個好字。我問他你工資多少，他說五千。我說五千養兩個孩子？他說他爸媽可以幫忙。我說那你爸媽退休金多少？他說加起來三千。我說那你們一家人加起來八千，養四個人加兩個孩子，夠嗎？他生氣了，說我物質。”

她翻了個白眼。

“第四個，是個媽寶男，全程都在說他媽說這個、他媽說那個。我說你媽說得都對，那你跟你媽過吧。”

“第五個，是個海王，吃飯的時候手機一直響，他偷偷摸摸地看，我瞄了一眼，好幾個女生給他發訊息。我問他你女朋友挺多啊，他說都是朋友。我說那你跟你的朋友們過吧。”

“第六個，是個富二代，全程都在炫耀他家有多少錢，開什麼車，戴什麼表。我說你這麼有錢還相什麼親，他說他爸媽讓他來的。我說那你聽你爸媽的話，跟他們過吧。”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看見我笑了，愣了一下，也笑了。

“你笑了，”她說，“原來你會笑啊。”

我收起笑容。

“第七個，”她繼續說，“是個老實人，挺老實的，老實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問他你喜歡什麼，他說不知道。我問他你有什麼愛好，他說冇有。我問他那你平時乾什麼，他說上班，下班，睡覺。我說那你的人生目標是什麼，他說不知道。”

她又喝了一口。

“第八個，就是你剛纔看見的那個。上來就問我，你家有幾套房？你爸媽退休金多少？你以後打算生幾個？最好生兩個，一男一女，湊個好字。”

她看著我。

“我當場就走了。”

我看著她，忽然問：“那個人是誰啊？”

“什麼？”

“剛纔那個，”我說，“你前男友？”

她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不是。是我爸介紹的相親對象。”

“那你怎麼說‘又’？”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