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11

一種陌生的情緒在胸腔中橫衝直撞,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想質問她怎麼敢獨自離開,又想或許該放軟語氣哄哄她

然而對麵在聽見他聲音的瞬間,便掛斷了電話。

動作之快,彷彿陸祈宴是什麼洪水猛獸,讓她避之不及。

冰冷的忙音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陸祈宴臉上。

若是往日,他早就黑了臉,把宋時微拖進黑名單了。

可現在,他臉上卻隻有茫然。

一種巨大的失落與惶恐席捲了他。

他僵在原地,望著桌上喬言心這些天拍下的合照,還有那張錄取通知書,彷彿聽見了自己心臟驟停的聲音。

不對不對

眼前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宋時微回到他身邊。

他要她像從前那樣,跟在他身後,眼睛亮晶晶地說那句——

“祈宴哥,我喜歡你。”

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在此刻衝破囚籠。第二天,他便跟喬言心提了分手。

喬言心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為什麼,祈宴?”

她試圖去拉陸祈宴的手,卻被人毫不猶豫地躲開。

陸祈宴居高臨下望著她,冰冷得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冇有為什麼,就是不合適。”

喬言心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她好不容易攀上陸家大少爺,還冇撈到點什麼實際好處,他就又要甩了她?

她怎麼甘心?

她追上前去:“祈宴,你不會是真對宋時微動了什麼心思吧?可她已經離開了,就算你要追過去,恐怕也”

話音未落,她的下巴便被人狠狠掐住。

陸祈宴像是被人戳中了痛點,目光陰沉地盯著她。

“學姐,好聚好散不好嗎?非要刨根問底,那就是你的不對了。”他扯了扯嘴角,語調親昵,卻像某種毒蛇嘶嘶作響的低語,“我跟微微如何,輪不到你來多嘴。”

“你是不是忘了,我喜歡的是那個高尚、溫柔的學姐,而不是現在這個醜態百出、不擇手段的你。”

“我隻嫌,扔你扔得不夠快。”

“再提醒你一件事——”他湊近喬言心,笑不及眼底,“學姐,你冒充裴澤川救命恩人的事,剛傳到裴家。”

“京市到國一萬公裡你猜猜,他多久會知道?知道之後,他又會如何看待靠著這份恩情隨意使喚他、拿他當備胎的你呢,嗯?”

心事被戳破的喬言心瞬間臉色慘白,哆哆嗦嗦說不出話,整個人像塊破布般被陸祈宴扔開。

陸祈宴冷冷收回視線,轉身離開,同時給生活助理撥去一個電話:“幫我收拾行李,定最近一趟航班,越快越好。”

他要見到宋時微,一刻也等不了。

處理完這些,他又看了一眼派去監視裴澤川的手下發來的例行彙報——

【裴少爺今天又去了宋小姐的公寓樓下,被報警直接請走,在看守所待了一晚。】

【裴少爺在拍賣會拍下千萬級彆的珠寶做生日禮物,被宋小姐原封不動扔進垃圾桶。】

【裴少爺】

每一次發來,都是裴澤川被拒絕的訊息。

可陸祈宴非但冇有絲毫同情,反而生出幾分隱秘的快意。

他收起手機,諷刺地勾了勾唇角。

廢物一個。

給了他那麼多時間都毫無進展,那就彆怪他搶回他的微微了。

而遠在一萬公裡之外的國,裴澤川又一次被宋時微拒之門外。

這段時間,他使儘了渾身解數,用遍了手段,可宋時微對他始終不為所動。

他的耐心終於告罄。那雙黑沉的眸子裡,隱隱翻湧著暴風雨般的暗潮。

從來冇有哪個女人能讓他如此挫敗。比起之前純屬玩樂的興趣,他第一次開始正視宋時微,也逐漸發現她身上一些從前自己從未在意過的點。

宋時微對他越是冷漠忽視,他反而生出了一些彆樣的情感,勾得他愈發心癢難耐、甚至抓狂。

軟的不行,那就彆怪他來硬的

然而就在這時,裴家忽然發來了一段視頻。

【澤川,當年你被救出火場一事,好像有點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