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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微腳步一頓,抬頭看向麵前的裴澤川。
口口聲聲說著對不起,卻隻字不提他是如何哄騙著她,錄下那一段段讓她在學校社死、遭人唾罵的音頻。
也隻字不提,他是如何在好友麵前,用那樣肮臟難聽的字眼形容她的。
她垂下眼,掃過他手中捧著的玫瑰。
裴澤川以為自己有戲了,眼神一亮,卻不想下一秒,麵前的人便徑直繞過他,繼續向前走去。
他愣了一下,卻不以為意地追上去:“還在生氣?”
“之前的事是我做錯了,現在我誠心悔改。我們在一起那麼多次,我也是對你動了真感情的,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然而他的聲音,被保安的到來生生打斷。
保安用英語說了幾句話,將他攔下。他聽了個大概,氣得笑出聲來——
宋時微剛纔竟然舉報他騷擾,讓保安來趕他走。
那道清瘦的身影已經走遠,似乎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一種難言的滋味在裴澤川心底漫開,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荒謬與咬牙切齒。
他和宋時微睡了那麼多次,就算生活中冇什麼交集,身體也足夠熟悉了。
他本以為,宋時微在陸祈宴那裡受了那麼大的感情挫折,自己會很容易趁虛而入。可現實卻狠狠擊碎了他的幻想。
這是他第二次被人拒絕。
不過
他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眼底滿是不屑。
他的溫柔、耐心和妥協,隻對喬言心開放。宋時微,還冇有拒絕他的資格。
他有的是辦法,把她追到手。
而另一邊,陸祈宴已經連續一週輾轉難眠。
保研名額下來了,果然冇有宋時微。
可他卻冇有預料中的高興,反而是一種莫名的空洞。
或許是厭惡這種情緒脫離自己掌控、被另一個他本不屑的人牽動的感覺,他強逼自己將生活拉回了正軌——
他按計劃向喬言心告白了。
重新買來的鮮花嬌嫩欲滴,蛋糕也完美無缺。
喬言心接過時眼含熱淚,又小心翼翼地對他道:
“祈宴,對不起但我隻是太喜歡你了,害怕宋時微一直糾纏你,怕你真的對她動什麼感情,所以纔想了些歪法子”
“你一直站在我這邊,我也真的很感動。從今往後,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她試圖去拉陸祈宴的手,仰起頭,臉上滿是期盼與愛意。
可不知為何,陸祈宴卻在想——
宋時微也曾這樣站在他麵前,一雙濕漉漉的小鹿眼藏不住半點心事,她羞得臉蛋通紅,說話磕磕絆絆:
“祈宴哥,我、我們有娃娃親,以後會結婚的,對、對吧?”
彼時他滿心牴觸與厭惡,滿腦子隻有被強行綁定在一個殘缺之人身上的反感。
可現在,他的心卻不受控製地一跳。
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
某種類似喜歡的東西。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心跳失序,在接下來和喬言心的相處中,這種感覺愈演愈烈。他開始控製不住地在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上,回想過往和宋時微的一切。
可他早已推開了她。
是他親口說不要她的,不是嗎?
越想,越得不到。
心口某個空缺越來越大,將他內心深處的煩躁不安無限放大。
終於,在一次聚餐酒後,醉意和某種強烈的衝動摧毀了理智。
他翻出一個不怎麼用的備用機,輸入了宋時微的電話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就在陸祈宴以為不會接通時,那頭響起了一聲很輕、很慢的——
“你好。”
疏離,帶著些許疑惑,卻是熟悉的、乖軟的嗓音。
這些天一遍又一遍,在他的夢裡出現。
陸祈宴的喉嚨忽然澀得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艱難地開口:
“微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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