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下，羅敏的攝影機碎裂在血跡裡……我拚命挖，但大部分人早已氣絕身亡。我帶的急救包微不足道，我也受了傷，手掌凍傷，呼吸困難。”李川聲音微顫，“我痛哭過，責備過自己冇有堅持下撤，但為時已晚。那個區域隨時可能再次塌陷，我必須自救。於是我一步步往回走，希望能找到下撤路徑。”

林清抹了抹眼淚：“可你花了這麼久纔回來？如果隻是迷路，為何不早一點？”

李川苦澀一笑：“山難發生在高海拔區，我當時位置極其險惡。加上風暴持續數日，我走一條路被堵住，又繞另一條。中途我遇到山洞，在裡麵躲了兩晚。還遇到野狼，為了生存，我不得不和野獸搏鬥，身上的血有一部分是野狼的血。”

他捲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深深的傷口，已經結痂：“這是狼爪留下的。我用冰斧與其搏鬥，險些被咬死。後來我終於找到了原先的登山痕跡，才一路摸索回來。”

林清低聲啜泣：“對不起，我竟然懷疑你……你受了這麼多苦。”

李川輕撫她後背：“沒關係，在這種境況下，謹慎是對的。我隻希望你明白，我絕不會害你。那些人的‘歸來’並不正常。我懷疑，或許山中的怨氣，讓他們的亡魂徘徊不去。”

林清想到那些詭異笑聲和空洞眼神，不禁打了個寒戰：“他們說你害死了他們……這又是怎麼回事？”

李川神色黯淡：“或許他們在死後怨恨領隊的決定，又或者是對我冇有極力阻止上山而不滿。他們把責任全部歸咎於我。我並不清楚亡魂的思維邏輯，我隻能猜測他們想拉更多人下水，或阻止我將真相傳達出去。”

林清緩緩點頭：“我現在相信你。如果他們真是亡靈，那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李川眉頭深鎖：“我想，他們冇有實體，不會像野獸一樣直接傷害我們，但他們可能會製造幻覺或誘導我們回到險境。我們必須保持清醒。”

短暫休整後，兩人繼續前行。夜色仍深，山路彎曲，他們必須在天亮前儘量遠離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