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債務的地獄
過去時間線
那一百二十萬日圓,美咲隻擁有了不到三天。
這三天裡,她第一次睡了個安穩覺。她買了柔軟的白土司、昂貴的進口N油,甚至久違地去了一趟美容院剪掉了枯h的髮尾。她以為自己抓住了救生圈,以為隻要小心翼翼地使用這筆「Si人的錢」,就能在窒息的水底換取一口氧氣。
然而,她忘記了血腥味會引來什麽。
週五晚上九點。
美咲正在計算如何將這筆錢分批存入不同的戶頭,以避開法院的查扣。突然,門板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砰!砰!砰!」
那不是訪客的敲門聲,那是用拳頭、甚至是用腳踹擊鐵門的聲音。老舊公寓的牆壁似乎都在顫抖。
美咲的心臟瞬間縮緊,手中的計算機掉在榻榻米上。
「相原!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
是一個男人的吼聲。粗魯、渾濁,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暴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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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討債公司。
美咲全身僵y,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她明明已經被法院強製扣薪了,為什麽他們還會找上門?
「不開是吧?好啊。」
門外傳來電鑽的滋滋聲。他們在鑽鎖。對於這些行走在灰sE地帶的「金融從業者」來說,非法入侵隻是工作流程的一部分。
幾秒鐘後,鎖芯發出悲鳴,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兩個男人擠進了狹窄的玄關。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穿著廉價條紋西裝的男人。他身材瘦削,顴骨突出,眼神像是一條饑餓的鯊魚——Si氣沉沉,隻有在聞到血腥味時纔會轉動。
他叫高田。
「喲,相原小姐。」高田踩著冇脫鞋的皮鞋直接走進房間,鞋底的W泥印在榻榻米上,「既然在家,為什麽不開門?我們可是很擔心你啊。」
「我……我已經按照法院判決扣薪水了……」美咲靠著牆壁,聲音顫抖。
「那是本金和法定利息。」高田點了一根菸,菸灰隨意地彈在美咲剛買的白土司上,「但你前夫留下的爛攤子可不止這些。還有延遲損害金,還有我們上門服務的手續費。你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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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無底洞。隻要那個失蹤的男人不出現,美咲就是他們唯一的宿主。
高田環視了一圈房間,視線最後落在美咲身下那塊稍微隆起的被褥上。
那是她藏錢的地方。
作為一隻長期在底層社會覓食的獵犬,高田對「錢的味道」有著驚人的嗅覺。
「搜。」高田對身後的跟班努了努嘴。
「住手!你們不能這樣!這是私闖民宅!」美咲尖叫著撲過去,試圖保護她最後的希望。
「啪!」
高田反手一巴掌甩在美咲臉上。
力道之大,讓美咲直接撞上了衣櫃,嘴角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耳鳴聲中,她看見那個跟班掀開了被褥,翻出了那個藏著現金的信封。
「喔?」高田走過去,拿起信封,吹了一聲口哨,「一百多萬啊。你這不是很有錢嗎?還跟我們哭窮?」
「那是……那是公司的錢……」美咲摀著臉,絕望地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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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我們的錢了。」高田將信封塞進西裝內袋,動作流暢得像是把錢放回自己的錢包,「這筆錢剛好夠抵這個月的利息和部分違約金。感謝你的配合,相原小姐。」
「求求你……哪怕留下一點也好……那是我的房租……」
美咲跪在地上,抓著高田的K管。那是她出賣靈魂、從Si人手裡偷來的錢,是她唯一的生路。
高田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個披頭散髮的nV人。他的眼神裡冇有憐憫,也冇有nVe待狂的快感,隻有一種看待「物品」的冷漠。
「放手。」
他一腳踢開美咲的手。
「聽好了,相原。你這輩子是還不完的。與其想著存錢,不如想著怎麽賣個好價錢。」高田蹲下身,拍了拍美咲紅腫的臉頰,「下次再藏私房錢,就不是一巴掌這麽簡單了。我們會把你賣到東南亞的漁船上去,或者切掉你幾根手指抵債。」
兩個男人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Si寂。
被踩扁的白土司、被翻亂的衣物、以及榻榻米上的泥腳印。
美咲癱坐在地上,感覺身T裡的某種東西徹底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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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骨頭,而是更本質的東西。
她看著角落裡的穿衣鏡。鏡子裡的nV人嘴角流著血,眼神空洞,像是一個被玩壞的布娃娃。
這就是「相原美咲」的價值。
無論她怎麽努力工作,無論她在便利商店站多少個小時,甚至無論她去偷、去搶,隻要她是「相原美咲」,她就是一個漏水的容器。不管注入多少水,都會流向那個名為「債務」的黑洞,流向高田那種人渣的口袋。
「……容器。」
她喃喃自語。
作為相原美咲活著,就是一種懲罰。
法律保護不了她,道德束縛著她,親人x1食著她,社會壓榨著她。
既然如此。
美咲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她的眼神變了。那種恐懼和絕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冰冷與虛無。
如果是空的容器,那就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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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換個標簽,換個內容物,就能變成彆的東西。
她想起那個Si去的鬆島多惠,想起那些無人認領的孤獨Si屍T。
如果「相原美咲」這個身份是地獄的入場券。
那麽,隻要不再是相原美咲就好了。
她看著地上被高田踩過的痕跡,心裡湧起一GU扭曲的恨意。這恨意不是燃燒的火焰,而是冰冷的毒Ye。
下次見麵時,高田。
我不會再是那個跪在地上求饒的nV人。
我會成為和你一樣的怪物。
窗外,東京的夜景依舊璀璨。無數的燈火像是在嘲笑她的渺小。美咲關上燈,讓黑暗吞噬自己。在黑暗中,她開始構思一個瘋狂的計畫——一個關於如何殺Si自己,然後重生的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