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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墨的大婚之日,請來的賓客並不多,排場甚至比迎娶蘇沅時,還要小的多。

為此,周清辭自我安慰,用著自己有孕在身,他定是不想累著自己為藉口,才終於是說服了自己。

可等到了吉時,卻始終不見他的身影。

周清辭忍不住問了問喜娘,“為何殿下還冇來”

喜娘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可卻還是派人去看看什麼情況。

不知等了多久,沈池墨纔出現。

但他麵上並冇有新郎官的喜悅之情,反而周身籠罩著濃濃的陰鬱灰敗。

懷孕的這段日子裡,沈池墨也確實對她千好萬好,帶著她出席各大宴會,當眾承認她的身份。

孕反嚴重時,她隨口說一句想吃城北的青梅時,他也會連夜去給她買來,日日夜夜無微不至地在她身邊照顧。

甚至在她每每被噩夢驚醒時,他也會第一時間察覺,伸手溫柔地擦乾她眼角的淚。

一切的一切,都讓周清辭彷彿置身於夢中。

可後來,她就發現了沈池墨的不對勁。

他會盯著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失神,會在午夜夢醒時,獨自一人去了蘇沅的臥房,甚至在醉酒後,喊著她的名字。

久而久之,周清辭便清楚,沈池墨並冇有忘了她。

一開始,周清辭還是在意,她也跟他哭過,鬨過,甚至大發雷霆。

可後來,她就想通了。

就算他心裡麵真的有她又怎樣,她已經走了,走到天南地北,再也不會回來。

而她周清辭,母憑子貴,這六皇妃的位置,也遲早是她的。

想到這裡,她眉宇間的不悅便一掃而儘,她連忙走上前去挽住他的手。

儀式正式開始時,沈池墨看著周清辭的臉,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他想到和蘇沅大婚那日,她穿著鳳冠霞帔,抬眼看向自己,那張向來張揚的臉上也在那時染上點點紅暈,眼裡的光卻亮的嚇人,

“池墨,你當真要娶我為妻不後悔”

那時,他以為周清辭死了,一心隻把她當做替代品,於是便開口說道,

“是,我許你一雙一世一雙人,本王不後悔。”

可後來,周清辭還活著,而她,卻永遠地離開他了。

這三個月,他無數次在深夜裡質問自己,甚至試圖說服自己,身邊隻是習慣了蘇沅的存在。

可每每午夜夢迴,她的音容笑貌卻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會消散。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愛。

他隻知道,蘇沅的離開,是他萬萬不想的。

“池墨,我們終於真正在一起了在一起了。”

周清辭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他看著她那張與蘇沅的臉,良久過後,才說了個好字。

明明是曾經做夢都會夢到的場景,可當真正到來這一刻,他卻感覺不到一絲高興。

到了深夜,沈池墨便藉口身體不適,獨自出來了外麵,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將軍府。

看守宅院的下人們見是他,想起自家主子的遭遇,臉色不太好看。

甚至有個跟隨蘇沅多年的管家,壯著膽子,將他攔在了門口不讓他進去,語氣諷刺,

“殿下,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夜,跑來我們將軍府做甚。”

無視他駭人的視線,王管家即使佝僂著身子,也依舊擋在他麵前,聲音沙啞,

“老朽在蘇家數十年,早已經把小沅當成自家孩子對待,可你即便是六皇子,也不能這樣對她。”

他花白的鬍子被氣的吹氣,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一件件數落著他對蘇沅做過的所有事。

他為了周清辭,丟下火海裡的她;縱容周清辭,將老爺夫人的衣冠塚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因為她輕飄飄的一句話,殘忍地殺害與她情同姐妹的貼身丫鬟

“殿下,您要殺要剮,儘管來罷,老朽能為蘇家死,值當!”王管家大手一張,擋在他麵前,頗有一番要為蘇家赴死的姿態。

然而,過了很久之後,才聽到沈池墨近

乎顫抖的聲音,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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