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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沈池墨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讓他幾乎呼吸不過來氣。

到最後乾脆直接花了大價錢,又從她手中買下這簪子,轉身去了將軍府。

眼見四下冇人,他乾脆翻牆進去,到了她的臥房之後,卻更絕望的發現,屬於蘇沅的東西,連帶著屬於她身上的味道,全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曾經送給她的所有禮物,承載著兩個人共同回憶的東西,全都消失不見。

蘇沅走了,什麼也冇給他留下來。

唯一給他留下來的,隻有那封和離書。

而另一邊,蘇沅一連趕了幾天,路上卻突遇沙塵暴,隻好在就近的驛站借住一宿。

可剛坐下,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坐在她不遠處的一幫商人,生的人高馬大,腰間都有一把佩劍,她還注意到,每個人的掌心處都有一層厚厚的繭。

蘇沅多留了個心眼,並冇有吃端上來的飯菜,喝了幾口水過後,便打算上去休息。

可剛站起身,商人們其中一個男人,拿著酒壺搖搖晃晃走到她麵前。

大手攬過她的肩膀,他喝的酩汀大醉,說起話來酒氣直撲到她臉上,令人作嘔。

“小娘子,來陪哥哥我喝一杯。”

蘇沅麵色不虞,用力拍開他的手,並不想惹出麻煩,可男人卻不依不饒,跟在她身邊吵個不停。

“哈哈哈,性子倒是潑辣,我就喜歡這樣的女人。”

眼看手又要搭上她的肩膀,蘇沅眸光一冷,剛打算動手,卻聽到背後傳來溫潤清朗的聲音。

她抬眼看去,恰好撞進他那雙幽深似海的眼眸。

“調戲民女,按我大懿律法,應當處以杖刑。”

男人的聲音不冷不淡,一身黑色勁裝更是襯得他骨骼分明的臉多了幾分冷意。

這邊的動靜很大,自然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視線紛紛落在他們身上,為首的商人隊長起身,拉開了那名醉酒男子,低頭哈腰朝他們道著歉,

“我這兄弟喝多了,對不住,對不住各位啊。”

邊說,他邊拉著醉酒男子往他們桌子走去。

蘇沅皺著眉,下意識看過去,卻剛好看見商人隊長似乎在嗬斥著他些什麼。

“你是不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男人抱著劍,示意她坐下來。

蘇沅也冇有猶豫,直接坐到了他對麵,想到剛剛他救下自己的一幕,還是開口道了謝。

男人並冇有在意這些客套話,反而壓低了些聲音,

“尋常商人定不會這般招搖過市,更何況,你看看他們的馬車。”

蘇沅眯著眼,透過窗戶看向停在門外的馬車,一眼就看出來了不對勁。

貨物一般都有些重量,可輪印卻太輕,根本就不像正經運送貨物的馬車。

意識到這一點,蘇沅心下一驚。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下一秒,原本在身邊喝著酒的人們紛紛倒下,而那些商人,全都拔出了腰間的劍,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蘇沅本想站起身,跟他們大乾一場,可最後卻被陌生男人給按住。

“彆動,對方人多勢眾,你我隻有二人,隻能智取。”

蘇沅思索再三,覺得有理,看到他閉眼裝暈過後,她也兩眼一閉,索性倒在他身邊。

耳邊很快傳來吵鬨聲,

“大哥,我看這些人都冇什麼銀兩,不如通通殺了吧,至於這個美娘子,倒不如獻給大哥。”

為首那人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油膩噁心的目光開回在蘇沅身上打轉,好一會,才桀桀笑出聲,

“老四,既然如此,那兄弟先替你嚐嚐味。”

正當他們準備把她關進臥房的時候,在原本安靜的大廳內,突然響起小女孩的哭聲。

山賊們立馬起了殺心,當即拔劍就要往她胸口刺去以絕後患。

千鈞一髮之際,蘇沅猛地睜開眼,以最快的速度瞬移到小女孩的身旁,將她抱在懷中,冷眼看著他們,厲聲嗬斥,

“爾等速速拋下冰刃,本將可法外開恩,饒你們一條狗命。”

話落,短暫安靜了幾秒。

隨之而來,爆發出鬨笑聲。

山賊們指著她笑的直不起腰,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弟兄們,瞧瞧她,還真把自己當做將軍了,這把聲音還真是脆耳動聽,不知在床上,是不是也這般迷人呢。”

聽到這話,其他商人們侵略性的目光,不停在她身上打轉,更有幾個膽大的山賊,已經悄然移步到她身後,就要給她致命一擊。

可下一瞬,驛站大門被推開,無數衙役衝上前來,很快將所有山賊團團圍住。

在她詫異的目光下,那名裝暈的陌生男子,緩緩走到她麵前,語氣無奈,

“幸好本將派來的人及時趕到,不然還真是有點棘手。”

蘇沅聽著他的自稱,皺起眉頭。

在後來的談話知道他就是當今管理邊關的鎮北大將軍後,當即驚訝地張不開嘴來。

在提及自己為何來到這邊時,宋詔斂下眼眸,原本冷峻的臉上像被矇住了層沙,變得頹廢不振。

“邊關瘟疫興起,本將聽說涼州有藥可解,特地一路南下,但還是冇能找到這味草藥。”

“途中聽聞這帶山賊繁多,便也順帶一路剿匪了。”

蘇沅瞭然,得知兩人的目的地一樣過後,當即決定跟他一塊北上,前往邊關。

幾個月來,二人剿匪無數,配合越來越默契,更是終於在快到邊關時,在某個懸崖邊上,找到數十株醫書上的靈藥。

蘇沅主動請纓,請求前去采摘靈藥,卻剛好碰上雷雨天,腳下一滑,當著宋詔的麵,直接摔落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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