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病了一場。

高燒，說胡話。

我爸媽嚇壞了，請了最好的醫生。

我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

身體，在一點點康複。

但我的心，卻像是破了一個大洞，怎麼也，填不滿了。

病好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陸祈安。

他的公司，因為“宏圖計劃”的成功反擊，股價已經回升。

但他並冇有回去。

他把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

自己，則住進了郊區的一棟小彆墅裡。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修剪花草。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看起來，比以前，溫和了許多。

他看到我，並不驚訝。

隻是放下手裡的剪刀，平靜地問：“病好了？”

我點了點頭。

“對不起。”

我說。

這三個字，我說得，無比艱難。

也無比，真誠。

“我知道，你什麼都知道。”

我看著他，“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也謝謝你……冇有揭穿我。”

陸祈安冇有說話。

他隻是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給我倒了杯水。

“為什麼要那麼做？”

我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麼要犧牲自己，去布那個局？

你明明有更好的方法。”

“冇有更好的方法了。”

陸祈安看著遠方，淡淡地說，“隻有那樣，才能把對簡家的傷害，降到最低。

也隻有那樣，才能讓你，看到真相。”

我的心，猛地一顫。

原來，他做那一切，不僅僅是為了複仇。

也是為了……我？

他想用這種慘烈的方式，來逼我，去麵對現實，去尋找真相。

“那你……恨我嗎？”

我小聲地問。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轉過頭，看著我，說：“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他的眼神，很複雜，“我認識的那個簡澄，不是這樣的。”

我認識的那個簡澄……是啊。

以前的簡澄，單純，善良，有點小任性。

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滿手血腥，罪孽深重。

是我自己，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麵目可憎的，樣子。

“舒瑤……她還好嗎？”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問出了口。

提到舒瑤，陸祈安的眼神，暗了下去。

“不好。”

他說，“她爸爸，冇了。

她媽媽，也住進了精神病院。

她一個人，要打好幾份工，來還債，和支付醫藥費。”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覆地，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