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會是幸運？

舒瑤冇有看我。

她的目光，穿過我，望向我身後，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她的眼神，依舊是空洞的。

“我呢？”

她慢慢地說，“我卻因為你的‘複仇’，活生生地，看著我爸，從三十樓，跳了下去。”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看著我媽，受不了刺激，瘋了。

每天，隻會抱著枕頭，喊我爸的名字。”

“看著我們家，被貼上封條。

看著那些人，像搬垃圾一樣，把我們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扔到大街上。”

“簡澄，”她低下頭，終於，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你讓我家破人亡。

現在，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恐懼。

“不……不夠……”我搖著頭，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舒瑤，你打我吧，你罵我吧……怎麼樣都行……隻要你能原諒我……”“原諒？”

舒瑤笑了。

這一次，她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嘲諷。

“簡澄，你是不是覺得，你們這些有錢人，做什麼事，都可以被原諒？”

“不是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急切地解釋，“我可以補償你！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錢，房子……我簡家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補償？”

舒瑤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天真又可笑的，白癡。

“你能讓我爸爸活過來嗎？”

我噎住了。

“你能讓我媽媽，恢複正常嗎？”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什麼都做不了。”

舒瑤說，“簡澄，你毀了我的一生。”

她說完，轉身，走回了屋裡。

門，在我麵前，“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跪在冰冷的，肮臟的走廊裡，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魂野鬼。

我錯了。

我錯得離譜。

我以為，真相大白，我就可以求得原諒。

我以為，用錢，用物質，就可以彌補我的罪過。

可我忘了。

有些債，一旦欠下，就永遠，都還不清了。

我在那扇緊閉的門前，跪了很久。

從白天，到黑夜。

我的膝蓋，已經麻木了。

我的心，也已經，死了。

我知道，我和舒瑤之間，完了。

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第 14 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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