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感覺……快遞員？

他好像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愣了一下’。”

陳複輕聲重複，“看，你的行為，讓他的自動化流程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停頓。

這是一個‘連接’的信號。”

第二週，李望的記錄稍微細緻了一些。

“週四下午，下雨，看到樓下流浪貓躲在紙箱裡，把我午餐冇吃的火腿腸放在了它旁邊。

它後來出來吃了。”

他在後麵補充了一句，帶著點自嘲：“可能它隻是餓了，換誰給都會吃。”

陳續注意到了這個補充，但他更關注前半部分：“你看到它吃了。

那一刻，你在想什麼？”

李望沉默了一會兒，說：“……就希望它彆淋濕吧。”

“嗯，這是一個善意的念頭。”

陳續肯定道，“它本身，就是一道微光。”

治療的轉折點發生在第三週。

李望進來時，雖然依舊憔悴，但眼神裡那潭死水，似乎被投下了一顆小石子。

“陳醫生，”他翻開筆記本，指給陳續看，“這是上週五的。

我加班很晚，回家路上看到一個老太太在路燈下很著急地找什麼東西，好像是鑰匙。

我……我本來想直接走開的，太累了。

但不知怎麼，想起您說的話，就過去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一起在花壇邊找了大概十幾分鐘，最後是我在草叢縫裡找到的。

她當時抓著我的手，一個勁地說‘謝謝你啊小夥子，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今晚都不知道怎麼辦了’，她的手很粗糙，但是很暖……她都快哭了。”

李望的描述不再乾巴，有了細節和溫度。

“那一刻，你是什麼感覺？”

陳續循循善誘。

李望抬起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陳續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困惑和震動的神情。

“我……我感覺自己……被需要了。”

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就那十幾分鐘，我不是公司裡那個無足輕重的李望，也不是父母眼裡還不上貸款的兒子。

我是那個，能幫一個陌生老人解決大麻煩的‘小夥子’。

回家的路上，我好像……冇那麼累了。”

診室裡陷入一片安靜的沉思。

窗外的夕陽恰好透過玻璃，在李望略顯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斑。

陳續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沉的情緒，那是一種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