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下飛機時,正趕上瑞士的雪季。

冰冷的空氣裡夾雜著自由的味道。

我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飄落的雪花,那冰涼的觸感讓我有了一絲真實感。

“時霧,都長這麼大了。”

舅舅站在車前幫我開了車門。

剛坐進去,我就忍不住搓了搓手。

舅舅比我想象的更年輕,似乎還不到五十歲。

在我有限的記憶裡我冇見過這位舅舅。

隻是聽父親提起過母親當年救過一位受傷的男人,認了母親做姐姐。

那時母親還不知道她救的是當時國外盛名一時房產大亨的兒子。

自從母親離世,這位舅舅也提議過把我接去國外唸書。

父親總覺得我還太小。

在等等。

舅舅這一等就等到了父親的死訊。

父親葬禮結束後的一個月,我接到了一通海外電話。

“你願不願意跟我去國外?我保證會給你最好的教育跟資源。”

那時的我已經在許家安頓下來。

所以拒絕了他。

想不到兜兜轉轉。

我再一次來到這裡。

“時霧,有冇有什麼打算?”

我回過神,看向車窗外。

“我想去唸書。”

舅舅生意似乎做的很大,對於我這種大齡又冇有基礎的旁聽生。

幾乎是在三天內就幫我辦好了入學。

我到了學校才感覺到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好在我還來得及調轉方向。

三個月的刻苦學習,我已經可以用外語跟老師同學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

“薑,最近進步很大。”

我的混血老師十分喜歡我。

也幸得他的賞識。

我進步的飛快。

又一次成績評A後,我拿起包奔向了校門口。

打算請舅舅吃一頓飯。

可踏出門的那一刻,我見到了許南青。

他整個人十分頹廢,滿臉胡茬。

許南青緊緊盯著我,一把將我攬在懷裡。

他還冇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時霧,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快發瘋了?”

我用力掙脫出他的懷抱。

“我們離婚了,你找我做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瑞士很冷,他的嘴唇都在顫抖。

“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身後就有人叫了我一聲。

“時霧,這位是?”

薄霄塵溫柔的將我攬在懷裡。

我緩了緩情緒。

“許南青,我的前夫。”

“薄霄塵,我現在的男朋友。”

許南青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就抬起頭,他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

“你有男朋友了?”

我點點頭。

“其實算算我們也分開了大半年,為什麼你會覺得我不會找男朋友?”

薄霄塵是知道我跟許南青過去的那些糾葛的。

當初舅舅介紹我們認識時。

我明確表示過我離婚過。

他那時隻是紳士的笑了笑,“這並不是什麼大事,我隻在意你心裡是不是徹底放下了。”

我的確放下了。

現在的生活有學業,有家人,更有一個疼愛我的人在我身邊。

現在看見許南青的這一刻。

我甚至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許先生,請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