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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青手抖的幾乎拿不住那封信。
反覆深呼吸了幾次,才緩緩打開。
薑時霧娟秀的字跡躍然紙上。
【南青,我怨過你也恨過你。】
【可到最後我才覺得,我恨來恨去也隻是恨你不愛我。】
【我們的人生捆綁了太久,也該解綁。】
【從此你跟我互不相欠。】
【你是古板的山,而我是奔騰的海。】
【註定不會交融。】
許南青攥緊了薑時霧的信,整個人如同被在胸口重擊了一下。
薑時霧跟自己離婚了?
那個跟自己糾纏了半個人生的女人就這麼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許南青餘光看到衣櫃下塞了個鐵盒。
上麵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他記得這個糖盒。
是許南青第一天將薑時霧帶回許家遞給她的一盒糖。
薑時霧把糖吃完了也一直把盒子當寶貝一樣留著。
將鐵盒拿出來後。
許南青就像是打開了屬於他跟薑時霧的潘多拉魔盒。
那些被自己刻意遺忘的記憶此刻瞬間湧了出來。
他第一次送給薑時霧的髮夾。
他第一次教薑時霧學習的演算紙。
他第一次帶薑時霧去看電影的票根。
最下麵是一張被撕碎了的錄取通知書。
“你考上了南大?”
許南青忍不住低語。
所以是自己又一次毀了她原本安穩的人生。
他感覺臉上一陣冰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狠狠砸在那破碎的錄取通知書上。
為什麼不說!
你為什麼永遠都不說!
這算什麼?
我對你這麼多年的恨又算什麼?
許南青雙手捧著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第二天,他紅腫著眼睛去了學校。
學校裡正在給優秀學生頒發獎盃。
許南青在學術上頗有建樹,校長見他遲到也冇說什麼。
“先坐下吧,剛好現在是你推薦的學生,楊思思。”
許南青回頭看向楊思思高傲的如白天鵝一樣站在了台前。
他扯了扯嘴角,直接走上了台。
“許教授......”
許南青並冇理會楊思思,直接站在了話筒前。
他深呼吸了一下。
“我舉報我自己跟學生楊思思學術造假,她獲獎的論文是改自我剛入行時的一篇底稿。”
“楊思思品行不端,學校論壇上多個id散佈不實訊息。”
“經我昨晚調查,她涉嫌多次校園霸淩,借優秀學生的名義抄襲同學畢業作品。”
“最後一件事,我許南青自知無顏再教書育人,現在自願辭職。”
楊思思驚恐的看向許南青。
她冇想到這個男人寧可辭職也要把她拉下水!
“你不能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以後會怎麼樣!”
許南青點點頭。
“開除學籍,永不錄用。楊思思,我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的這一席話瞬間讓整個頒獎典禮暫停。
曾經被楊思思霸淩又不敢站出來的學生越來越多。
許南青冇有在打聽她的後續。
隻知道被開除了學籍被家族視為丟人現眼的棄子。
他現在最重要的。
是要找到他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