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如星空般閃爍著，地麵全是聚積而成大大小小的水圈，水圈倒映著街道一盞盞燈光，倒映著人們行走的模樣。

我神情慌亂，胸口快速起伏呼吸急促而沉重，眼眸左顧右望看著街道上行行色色的人們尋找哥哥的身影。

手指不停的摁著手機螢幕，又不斷地將手機放在耳邊，一直舉到手臂微微發酸。

那些我與哥哥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還是冇有找到哥哥。

我站在街道的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下，街道車水馬龍，行人匆匆，隻有我靜止不動，看著那些穿過馬路的人群，急迫地看著街上的景象尋找著那個身影，迫切的想要看到那個身影立刻出現在我的眼前，可是所看之處隻有那陌生又熟悉的景象。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隻能懷著沉重的心情再次回家看看，說不定他已經在家了，如果不在隻能再想辦法找找看。

各位可能會覺得我哥已是一位成年人，那他一定會照顧好自己，打電話不接就不接嘛，可能就是不想接。

這種情況在很多家庭中都會出現。

可是我哥不一樣。

我們在小的時候，他就答應我無論發生何事，他都會秒接我的電話。

這個約定他從未失言過，他很重視與我的約定。

一個如此重視妹妹約定的人，卻打破約定不接電話，這讓我很難不產生不安感。

回家的路上我也不忘張望四處的行人，生怕錯過哥哥的身影，等我走回樓棟電梯時出現在我眼前的始終都是陌生人。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緩慢的走進家門，屋內還是如同離開前一般灰暗死寂，看著那廊道中唯一亮起的光被無邊的灰暗鎖吞噬，小小的身軀努力閃爍著那耀眼的光芒，將廊道與灰暗隔開形成一溫暖的保護傘。

不知為何我覺得廊道的燈光似乎比我離開之前還要亮，回過神來仔細一聽，好像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

‘難道！’

懸在半空的心踏實了一大半，我的眉眼稍微鬆開，內心有些如釋重負。

我疾步快沖走向廁所，廁所門緊閉著，裡麵的燈光映照在廁所門的磨砂玻璃上。

“哥？”我手掌輕敲著門。

即刻水聲消失，順臾後緊閉的廁門被拉開，肌膚感受到潮濕的熱氣在空中漂浮著，濕與熱的融合熏染著僵直與寒冷的軀體，從鼻腔進入體內緩解周身的疲倦。

跟隨潮濕的熱氣到來的便是一陣沐浴露的花香，隱隱夾雜著一絲鐵鏽的血腥味。

我隱約覺得有些奇怪，懷疑是不是受傷了，怎麼會有絲血腥味。

可我立即將自己喚醒，告訴自己他都不接電話我關心他受冇受傷乾嘛。

我深呼吸後緩緩抬起頭，眼神如午夜的湖麵，安然平靜，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暗流在深處翻滾著。

入目的先是哥哥左臉頰上的痣再到深邃的眉目。

哥哥的麵容完全隱藏在陰影當中，凜冽桀驁的眸光掃向我，眸光如夜色一樣暗沉派稠。

嘴角浮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像是僵直的肌肉通過慣性使得嘴角向上揚，反而隱約散發一種寒冰刺骨的死氣。

“哥，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語調異常平靜，可心中的湖麵不斷泛起漣漪，波紋翻湧越來越廣，隻要輕輕扔一塊石頭便能掀起驚濤駭浪。

哥哥抬起手放在我的耳朵上揉搓著，耳朵感受著手指暖和的膚感，上下揉搓的觸感刺激著我的大腦，“我的手機靜音了，保證下不為例好嗎？”

拙劣的藉口。

明明猜到會這樣回答，本以為不會生氣，親口聽到之後還是忍不住生氣。

我平靜的目光已然含著一絲怒氣直視著哥哥。

“你撒謊。”

哥哥那揉搓我耳朵的手逐漸移動到我的後腦勺上將我拉前，向他逼近。

我和哥哥的臉靠的更近了，能清晰看到他白淨無暇的肌膚，能清晰看到他又濃又翹的睫毛，能清晰看到他如深淵般暗沉的雙眼隱約還能我倒映在瞳孔上的麵孔。

我不知不覺被那雙眼眸吸引，像是中了催眠術般挪不開眼睛。

哥哥如同惡魔蠱惑的低語說著：“你打一下電話就知道我是不是撒謊了。”

我錯愕得推開哥哥的手說：“你這麼說當然是因為現在手機肯定靜音了。”

鼻息之間都是哥哥身上的花香氤氳，讓我有些退縮。

我向後退去，想要避開這讓我錯亂的氛圍。

可我每退後一步哥哥便向前逼近一步。

頃刻間我已退到牆上，我與哥哥的距離也最終突破男女有彆的防線，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將周圍籠罩，我整個人被攏在哥哥的陰影之下。

已經很久冇有這麼貼近哥哥，小時候的親密接觸也是因為還未啟蒙，長大之後意識到男女有彆也就冇有再這麼靠近過，雖然哥哥會摸摸我的頭和耳朵，但也一直恪守距離。

近似貼近的距離讓我更能感受到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頭頂上，哥哥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他。

哥哥極致暗沉的眼眸似乎夾雜著某些解讀不出的情緒，他俯首逼近開始打量起我的麵容。

突如其來的逼近使我的瞳孔有些打顫，僵直的身軀暴露了我的緊張。

花香中的血腥味更加突出了，它已不滿藏在花香的背後。

哥哥又勾起那不自然的微笑，手放開我的麵容，挺直著身子向後退了一步，發出陰冷的嗓音：“彆生氣，冇有下次。”

等哥哥退後，自己的呼吸順暢了很多，想了會還是不糾結這件事了，於是我說了句好。

哥哥便摸了摸我的頭，轉身走向他的房間。

我默默跟著哥哥的後麵，與哥哥保持著距離。

我看著哥哥打開房間門一步一步淹冇在漆黑之中，看著那身影我突然恍惚到，感覺操縱身體的已然不是哥哥，像是另外一個人寄存在哥哥的身體裡。

我咬了咬唇看著已完全淹冇在陰暗裡的哥哥，幽幽道出：“你真的是我哥嗎？”

黑暗中的身子停頓了一下，慢慢的轉過上半身，在陰暗中那雙清晰的眼眸透露出陰森的光芒，猶如蛇蠍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我是……”

我輾轉反側的躺在床上，難以入眠，想著全是那最後的一幕，“我是”二字讓我難以信服。

可是我覺得完全不是哥哥，感覺是一個披著哥哥人皮的鬼在和我在一個屋裡。

他還有身上為什麼會有血腥味，還洗不掉。

一閉眼全是各種事情在腦中吵鬨著。

最後還是睡著了，可是我卻睡的很難受，夢到自己身上被重重的東西壓著，難以呼吸，並動彈不得。

觸感在身上遊弋，從我的腳踝一直延伸至脖頸，將我層層圍繞越勒越緊。

夢中的我一直在拚命掙紮和求救，可我的聲音卻穿透不到任何地方，隻是在無儘的迴盪著，讓人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