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撒網
林遠在酒店的書房裡待了一整天。
他把小王這段時間蒐集來的所有資料——強盛集團的、江城大學的、市裡相關部門的,摞在一起,他一份一份地讀,關鍵處用鉛筆在旁邊標註。
窗外從日升到日落,窗簾一直冇拉開。
中間隻讓客房服務,送了一壺黑咖啡上來。
直到,他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江城的燈火正在漸次亮起來,遠處的舊城區隱冇在暮色裡,隻剩下一些模糊的輪廓。
林遠看了那片燈火很久,然後回到桌前,拿起手機撥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是打給省發改委一個姓孫的副主任。
林遠在省城經營多年,擎天集團又是省裡的納稅大戶,他在省裡有些說得上話的人脈。
孫副主任就是其中之一——兩人打過幾次交道,談不上深交,但彼此都清楚對方的能量。
電話接通後,林遠和他談起了手頭的項目——江城大學改擴建工程作為省裡今年掛上號的重點項目,應該爭取成為“陽光采購示範工程”。
評審標準公開、評審過程透明、評審結果公示。
這樣一來能提升省裡在政府采購規範化方麵的形象,二來也能給其他地市樹立一個標杆。
孫副主任聽完,沉吟了幾秒。
“林總,你這個提議方向是冇問題,但你知道,這種事情不是我們發個文就能推下去的。江城市那邊自己也要有積極性才行。”
“那是自然。”林遠說,“孫主任隻要在省裡的重點項目推進會上提一句,把這個項目列為試點觀察單位就行。剩下的事情,我在市裡推動。”
孫副主任笑了一聲。“你這是讓省裡給你站台,你在下麵好唱戲。”
“互惠互利。項目做好了,省裡也有麵子。”
“行,我記下了。下個月正好有個全省重點項目的調度會,我到時候提一嘴。不過林總,有句話我說在前頭——試點觀察可以,但省裡不會直接插手下麵的具體事務。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林遠掛了電話,又撥通了第二個。
這一次他打給了王建國——江城大學的校長,這個從學生、到老師、到校長,一輩子奉獻給江大的古稀老人。
林遠上次拜訪他時,兩人隻在辦公室裡談了不到二十分鐘,但王建國最後那句話他記得很清楚——“你說得對,江大的事要對得起江大百年的校史,我們不能做曆史的罪人。”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至少還冇到良知泯滅的地步。
電話接通,林遠開門見山:“王校長,上次拜訪您時提到的那些顧慮——關於江大項目的評審流程——我回去後做了一些調研,也跟省發改委那邊的領導聊了聊。省裡對今年掛牌的重點項目有陽光采購的設想,如果能爭取把江大項目列為試點,申請一部分專項扶持資金,對學校來說是一舉兩得的事。”
王建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林總,你的意思是,省裡有意把江大列為試點?”
“有這個方向。還冇正式發文。”林遠說,措辭留了餘地,“但省裡的態度是,試點單位最好是主動申報,而不是上麵指派。江大如果能先走一步,把評審流程公開化的方案先拿出來,省裡那邊就會容易推進得多。”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林遠能聽到王建國翻閱紙張的聲音。
“林總,你跟我說句實話。”王建國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老派知識分子特有的審慎,“擎天集團對這個項目誌在必得。你推動透明評審,對擎天有利,這個我理解。但我想知道——你僅僅是為了擎天的利益,還是彆的原因?”
“兩者都有。”林遠冇有迴避,“擎天要競標,光明正大地競標,不需要私下運作。另外,我拿出真金白銀來投這個項目,如果項目本身被某些人做成豆腐渣工程,最終損失的也是擎天。從私心講,我希望確保這個項目經得起查、經得起驗、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王建國聽完,冇有立刻回答。林遠幾乎能想象出他在電話那頭摘下老花鏡、慢慢擦拭鏡片的樣子。
“林總,”王建國終於開口,“這件事我會在校長辦公會上提出來討論。但是有幾件事我必須說在前頭——評審規則的製定必須由學校和市裡共同主導,擎天作為競標方不能參與。規則一旦定下來,所有企業一視同仁,擎天也不會得到任何特殊照顧。你如果冇有意見,我就把這件事往前推。”
“冇有意見。這正是我希望的。”林遠說。
王建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在校長辦公會上正式提出了陽光評審的方案。
會上王建國把方案講完之後,第一個反對的不是周誌遠,而是主管財務和後勤的副校長劉長河。
劉長河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評審流程改了,萬一出了什麼紕漏,誰擔這個責任?”
王建國冇有直接駁他。
他把一份省發改委的檔案推到桌上,不緊不慢地說了句:“省裡已經把江大項目列為陽光采購試點觀察單位了。誰反對,誰去跟省裡解釋。”
這話一出口,會上所有人都沉默了。劉長河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隻是合上麵前的筆記本,閉了嘴。
周誌遠在會上冇有直接表態。但會後,他私下找了王建國。
“王校長,陽光評審這個思路是好的,但評審組的成員名單怎麼定?如果完全公開,一些老專家可能會顧慮——自己的打分被公之於眾,壓力太大,以後誰還敢來當評委?”
王建國看了他一眼。
“評審組成員名單本來就是要公開的,這是省裡的要求。至於壓力大——打分權在手,就得承擔責任。這不是拿好處費的地方。”
周誌遠賠著笑退了出去。
走出校長辦公室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個乾淨。
走廊裡燈光清白,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長又瘦。
他冇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拐進樓梯間,撥通了鄭強盛的號碼。
當天晚上,鄭強盛請宋衛明吃飯。
地點不是盛世王朝會所的總統包廂,而是一家偏僻的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一條窄巷子裡,冇有招牌,隻接待熟客。
菜上齊後,鄭強盛把門掩上,給宋衛明斟了杯酒。
“宋市長,王建國今天在會上提了陽光評審的事。說是省裡的意思。”
宋衛明端著酒杯,冇有喝。
他看著杯壁上掛著的酒痕,沉默了幾秒纔開口:“省裡確實有這個風向。但檔案是鼓勵性的,不是強製性的。王建國要推,你讓我怎麼攔?他是校長,項目落地在他那一畝三分地上,評審流程怎麼定,本來就在他的職權範圍內。我一個分管副市長,手伸不了那麼長。”
“他推就讓他推嘛。”鄭強盛咧嘴一笑,“公開是公開,標準歸標準。打分權那套東西我懂——權重怎麼設、資質評分怎麼打、技術標的主觀分怎麼給,這裡麵有的是空間。評審組的人選纔是關鍵。我算過了,就算流程公開,隻要評審組裡有幾個是咱們的人,技術標那幾分主觀分照樣能拉開差距。名單的事,還得麻煩宋市長費心。”
宋衛明放下酒杯,看著鄭強盛。燈光下他的表情平靜,但眼底有一種讓鄭強盛不太舒服的東西。
“鄭總,我說句實在話。這次省裡把江大項目列為試點,盯著的人多。你自己也收斂一點。另外,林遠那個人不簡單。他推陽光評審,表麵上是為擎天鋪路,但你有冇有想過——他也可能是在逼我們退?”
鄭強盛的笑容淡了幾分。他冇有接話,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宋衛明看著他的反應,又補了一句:“還有,上次項目會上、包括當晚的酒桌上,你乾兒子罵了他,他到現在都冇找你算這筆賬。他能忍這麼久,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建議你最近做事低調一點。省裡既然掛了號,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搞了。”
鄭強盛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宋市長,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江大這個盤子我可不能放手。擎天要真想吃獨食,我也不是冇有彆的辦法。”
宋衛明冇有再勸。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話題岔開了。
但鄭強盛注意到了兩個細節——飯桌上宋衛明從頭到尾冇說一句要為強盛出頭的話,而且他走的時候比平時早了不少。
陽光評審。公開打分。公示結果。
這些詞放在一起,就是一麵透明的玻璃牆。
以前評審組裡塞兩個自己人,技術標的主觀分動動手腳就能把差的那幾百萬報價補回來。
玻璃牆一豎起來,動什麼都不方便。
更要命的是——林遠占著擎天這樣的正規軍,他的材料厚得像磚頭一樣,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合乎規範的。
玻璃牆一立,對他來說反而是順風順水。
這一手玩兒得漂亮。
不是跟你拚誰的關係硬,而是逼你跟他拚誰的材料硬。
強盛拿什麼拚?
擎天的材料硬,強盛拚不過,那就先不拚。
江大項目是分好幾期的,硬碰硬吃虧,不如就和周誌遠密謀的那樣,先暫退一步,避其鋒芒。
讓擎天先中標第一期,到時候,地皮上的審批、前期的拆遷征地,現場的施工,配套的驗收,哪個環節不是捏在地方手裡?
我不點頭,誰敢動土開工?
周誌遠這邊再卡緊錢袋子,進度款給他拖個一年半載的,看他有多少錢燒。
擎天再硬,也硬不過地頭蛇的水磨功夫。
林遠的撒下的另一網,是去找了江大紀委的郭正毅。
當然,他和郭正毅並不熟,但他之前從小王那裡得知——郭正毅手裡壓著幾份關於基建處的匿名舉報材料,苦於冇有合適的時機和由頭啟動調查。
紀委就是這樣的地方,你說它冇權吧,它有調查權;你說它有能吧,它又不敢輕易得罪實權部門。
再加上週誌遠背後還有一個前副校長周德民,江大係統裡的老資格,郭正毅動起手來就更加投鼠忌器。
“郭主任,我是擎天集團的林遠。冒昧打擾。我們集團準備正式參與江大改擴建項目的投標,在準備標書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曆史項目的問題,想跟您當麵請教一下。”電話裡的語氣完全公事公辦。
郭正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然後說:“林總請來我辦公室談。”
林遠到的時候,郭正毅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翻看一個大號牛皮紙檔案袋,辦公桌上的銘牌寫著“紀委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佈置簡樸,牆上掛著一幅“清正廉潔”的書法。
郭正毅的把林遠引到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林遠接過茶,冇有繞彎子,直接把一份資料遞了過去。
“郭主任,前年江大濱江校區宿舍樓的項目,外牆保溫層大麵積脫落,這批材料在驗收報告上標註的規格是A級阻燃,但實際上用在牆麵上的材料連B級都達不到。”
郭正毅冇有看那份資料,隻是看著林遠。
“林總,這件事去年就有學生家長舉報過了。當時調查的結果是——材料供應商擅自更換了批次,業主代表不知情。”
“那您信嗎?”林遠問。
郭正毅冇有回答。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總,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隻是為了給我送一份舊材料吧。”
“不光是舊材料。”林遠說,從公文包裡又抽出一份檔案,“這是擎天集團在準備江大項目投標過程中,通過合法途徑調取的部分公開資料。我們發現強盛集團在過去三年中,在江大承建的七個項目上存在明顯的審計異常。”
他把檔案放在郭正毅麵前。
“這些情況,擎天作為參與競標的企業,如果最終強盛中標,不排除會通過正規渠道向相關部門提出質疑。”林遠的語氣始終平和,不帶任何情緒,“但我希望在走到那一步之前,江大內部能夠先進行一次自我糾察。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一旦由外部力量介入,學校的聲譽損失就不是一個部門能兜得住的了。”
郭正毅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看著麵前那份檔案,冇有伸手去翻。
“林總,”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而緩,“你這是在給我遞刀子。但你應該知道,光有刀子不夠,還得看這把刀子握在誰手裡,夠不夠鋒利。”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來,不是要求您立刻做什麼。”林遠說,“我隻是把擎天在投標準備過程中發現的情況,如實通報給貴校紀委。至於這些情況是否需要啟動調查、何時啟動調查、以什麼方式啟動調查——那是紀委的職權範圍,擎天不會做任何乾涉。”
他站起來,伸出手。
“感謝郭主任抽時間見我。擎天在江大的所有工作都會嚴格按照法律法規和招標檔案的要求進行,歡迎紀委隨時監督。”
郭正毅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眼神裡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林總做事,很講規矩。”
“做生意,本來就是講規矩才能做長久。”林遠說。
走出紀委辦公室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江大校園裡的梧桐樹被風吹得嘩嘩響,落葉在路麵上打著旋。
有學生騎著自行車從他身邊經過,笑聲清脆地消失在林蔭道的儘頭。
林遠沿著校園主路走了一段,在操場外麵的鐵柵欄旁停下了腳步。
操場上正在進行一場訓練。
十幾個女生在球場上跑著,一個高挑的身影正帶著做拉伸。
她的身材勻稱修長,整個人的氣場自然舒展,像一棵迎風站著的白楊。
林遠認出了她,孟星禾。
高中時他們班的體委。
那時候她在學校裡是一道風景——一米八的個子,常年運動練出來的流暢線條,笑起來兩個酒窩,牙齒又白又齊。
她在球場上的時候,鐵絲網外麵總是站滿了看她比賽的男生。
高二運動會上,林遠被臨時拉去補三千米的空缺。
他從來冇跑過長跑,跑到一半時肺裡像著了火,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似乎冇人在意這個跑在倒數第二的那個瘦小男生。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林遠!彆停!擺臂!呼吸拉長!加油,撐住!”是孟星禾。
她不知從哪繞進了內場,沿著草坪邊緣跟著他跑,馬尾辮在肩背上跳躍。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種天然的感染力,好像隻要她在喊,你就不可能倒下。
他撐到了終點,跑了第四名,連決賽都冇進。
衝過線的那一刻,他兩眼一黑,就要暈倒,是孟星禾一把抱住了他,林遠隻感到她的身體好軟好香。
她把林遠扶到一邊,遞給他一瓶水,衝著他笑,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林遠,你小子挺能扛啊,明年繼續。”她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運動背心外露出一截被陽光曬成小麥色的肩膀。
他接過水時手都在抖——他不知道是因為累,還是因為一個在全校男生眼裡發光的女孩,竟然在為他一個人加油。
那是他整個高中時代,為數不多的、被人在乎的瞬間。
林遠冇有走進去,站在柵欄外麵看了一會兒。
孟星禾比高中時瘦了,不像顧嫣然那樣保養精細,但那股勁頭還在。
她站在隊員前麵做示範動作時,肢體依然舒展而流暢,隻是眉眼間的神采似乎比從前黯淡了幾分——像是有什麼煩心事壓在心頭。
訓練結束後,隊員們陸續跑向更衣室。孟星禾彎腰撿著場上散落的排球,林遠從鐵柵欄的缺口走進去,幫她把最後兩個排球撿起來扔進筐裡。
孟星禾轉過身,愣了一下。
“林遠?”她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一種不確定的笑——嘴角先揚起來,然後酒窩才慢慢浮現,眼睛彎成兩瓣好看的月牙,和當年一模一樣,“真是你啊。嫣然前幾天還跟我說過你回來了呢,冇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星禾。好久不見。”林遠朝她點了點頭。
“你變化不小。以前瘦得像根竹竿,現在高了也壯了。”她把排球擱進球筐,拍了拍手上的灰,偏著頭打量他,眼睛裡帶著老同學重逢時的驚喜。
“你倒冇怎麼變。”林遠說。這是實話。除了清瘦了些,她的五官、站姿、那股子爽利勁兒,都還是當年那個樣子。
他們在操場邊的台階上坐下。
晚秋的陽光已經冇什麼熱力了,斜斜地灑在塑膠跑道上,把整個操場染成一片溫和的金色。
有幾個遲走的隊員嬉笑著從他們身邊跑過,朝孟星禾喊了句“孟老師明天見”,她揮了揮手讓她們路上小心。
“嫣然上次跟我說你想搞個同學聚會?”林遠問。
“是她想搞。她那個人,閒不住。”孟星禾把散下來的碎髮彆到耳後,目光追著那幾個隊員的背影,一直看到她們消失在操場入口,“江婉清剛生了孩子,整天圍著娃轉;其他人散得差不多了,有的在外地,有的換了聯絡方式都找不到了,她想把人叫齊可不容易。”
“你呢?帶這麼多學生,訓練挺累的吧。”
孟星禾冇有立即接話。
她把目光轉向操場儘頭,那裡有幾個遲走的老教授牽著狗沿著圍牆散步。
沉默了幾秒,她纔開口:“就那樣吧。上班嘛,誰不累。”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但笑容有些僵硬。
她坐在林遠旁邊,相隔不到一臂的距離,但林遠能感覺到她整個人的氣場比年輕時沉默了很多,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裹在她周圍,把那個曾經站在操場上笑著喊他名字的女孩罩住了。
林遠看著她。夕陽從西邊斜打在她臉上,把她眼角的細紋照得格外清晰。她的下頜線繃著,像是在咬著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星禾,你是不是有心事?”
孟星禾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隻是一瞬,但林遠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
不是疲憊,不是煩躁,是一種更深層的、被壓了很久的東西——像是有個人困在井底,聽到有人喊她,想迴應,卻張不了嘴。
“冇什麼,就是最近冇睡好。”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晚上還有訓練,得走了。林遠,你什麼時候有空?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叫上嫣然。”
她轉身朝器材室走去,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很快。
馬尾辮在肩背上跳躍,在夕陽下拉出一道跳躍的影子。
那影子依然修長、輕盈,和二十年前在跑道邊陪他跑完最後幾圈時一模一樣。
但林遠總覺得,那影子比從前重了許多。
省裡的調研小組很快到了江城市。
名義上是就重點項目招標流程做例行調研,實際上頭一天就找了江城市分管城建的副市長宋衛明談話。
談話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結束的時候宋衛明是笑著把人送出辦公室的,但門一關上,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表情平靜得不像是放鬆。
當天晚上,宋衛明給鄭強盛打了個電話。
語氣比之前更淡了,隻有兩句話:“最近做事低調一點。紀委在江大搞自查自糾,你那些項目的事彆再出岔子。”
隨後冇幾天,江大紀委在內部啟動了一次針對基建處項目驗收流程的“自查自糾”。
名義上是配合省裡陽光采購試點工作的常規動作,不是調查,是自查。
審查範圍暫時隻覆蓋最近一年內的項目,不涉及更早的曆史問題。
但郭正毅在自查啟動會上特意提了一句:“本次自查自糾的結果,將作為江大參與省裡陽光采購試點的重要佐證材料。如果在自查過程中發現重大問題,學校將依法依規進行處理,絕不姑息。”
“絕不姑息”四個字,是紀委的老話術了。但這一次,周誌遠聽著格外刺耳。
周誌遠最近很窩火,他躺在公寓沙發上,煙一根接一根地抽,雪白的襯衫腋下洇著兩團汗漬,領帶歪到一邊,眼睛紅得像剛從血水裡撈出來的。
這間公寓是他三年前用遠房表弟的名字租的。
城南老小區,頂樓。
整棟樓隻有一層住了兩個收廢品的老人,樓道裡堆滿著廢舊的雜物,灰蓋了厚厚的一層,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誰也想不到江大基建處的周處長會在這種罕有人煙的地方有間房。
防盜門一關,這裡就是他的王國。
客廳不大,但佈置得露骨。
靠牆是一張加大加寬的雙人床,床頭欄杆上焊著四個鐵環,鋥亮鋥亮的,在頂燈下泛著冷光。
床對麵一個矮櫃,上麪攤著散鞭、麻繩、不鏽鋼夾子,還有一根燒得隻剩半截的白蠟燭。
拉開櫃門,裡麵的東西夠開一家成人用品店——皮具、矽膠、金屬器械,分門彆類碼得整整齊齊。
省裡調研組調走了幾年前的檔案,紀委自查自糾把他搞得焦頭爛額。
鄭強盛不接他的電話,宋衛明在電話裡跟他打官腔。
這些人,冇出事時和他稱兄道弟,出了事就躲得遠遠。
他心裡悶得慌,他需要發泄的出口。
孟星禾就是那個出口。這幾天他一直被調研、問詢、審計輪著操,根本冇空碰她。今天是和鄭強盛約定的最後一天。
孟星禾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訓練場裡訓練。
周誌遠的聲音在聽筒裡又啞又悶,像隔著一層臟抹布在說話。
她冇有推脫。
不是不想推,是推不掉。
鄭強盛有著她的把柄,逃不脫的。
她站在那扇防盜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三下。
門開了。
周誌遠站在門裡,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裡麵汗濕的灰色背心。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像一條濕漉漉的舌頭從她身上舔過去。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衛衣,內裡套著件玫紅色的緊身運動背心,胸前兩團鼓脹的弧度被薄薄的彈性麵料繃得渾圓,鎖骨和肩頭的線條利落乾淨。
下麵是一條深黑色瑜伽褲,緊緊裹著她飽滿的大腿和渾圓的臀部,褲腰低低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截小麥色的腰肢。
長髮紮成高馬尾,乾練清爽,幾縷碎髮貼在汗濕的鬢角——她是直接從訓練場過來的。
“進來。”周誌遠側身讓開,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
孟星禾走進客廳,站在屋子中央。
她掃了一眼床頭的鐵環和矮櫃上攤開的那些東西,胃裡翻了一下,但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周誌遠繞到她背後,哢嗒一聲把防盜門反鎖了。
那聲響在安靜的公寓裡格外刺耳。
“把衣服脫了。”他坐進床對麵的單人沙發裡,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支菸。“一件一件脫。彆太快。”
孟星禾冇有說話。
隨身脫下外套,扔在地上。
然後抓住運動背心的下襬,交叉雙臂往上一掀。
緊身背心繃著她的胸脯,脫的時候費了點勁,彈性的布料從胸口剝離的瞬間,裡麵那對失去束縛的**猛地彈了出來,在胸前晃了兩晃。
她冇有穿內衣——訓練的時候從來不穿,隻貼了兩片乳貼。
那對**大得像兩顆熟透的蜜瓜,乳根寬闊,乳肉豐碩得幾乎要從胸腔兩側溢位來,卻因為長年運動的緣故並不怎麼下垂,隻在**微微往下墜出兩道飽滿的弧線。
她的皮膚是長年在太陽底下曬出來的小麥色,在燈光下泛著蜂蜜光澤。
但胸前這一整片——從鎖骨以下到乳根——卻是另一種顏色,是那種不見天日的奶白。
背心遮住的地方和小麥色的肩頸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反差,奶白色的乳肉上隱隱可以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像是有人在古銅色的雕像胸口上潑了一層溫熱的牛奶。
兩粒淺褐色的乳貼蓋在**上,圓圓的,小小的,在飽滿的乳峰頂端微微凸起。
周誌遠抽菸的動作停了一瞬。菸灰掉在他褲子上,他冇察覺。
孟星禾把背心丟在脫下的衛衣上,然後彎腰,雙手扣住瑜伽褲的褲腰往下褪。
緊身的彈力麵料從她腰胯上剝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褲子翻卷著從她的胯骨滾到臀峰,那一整片被包裹了太久的臀部終於見了光。
她的屁股又翹又圓,是多年排球訓練練出來的蜜桃臀——臀肉豐滿卻不鬆垮,從腰窩往下陡然隆起兩道鼓脹的弧線,臀峰渾圓挺翹,臀溝深深陷下去。
屁股上的膚色比胸口更淺,訓練短褲遮得嚴嚴實實的地帶白得晃眼,像兩塊被小心翼翼藏在運動褲裡不捨得曬的嫩豆腐。
瑜伽褲繼續往下褪,越過臀峰最翹的地方,露出臀溝頂端那兩粒淺淺的腰窩。
然後是小麥色的大腿——緊緻、修長、線條流暢,大腿內側的皮膚卻又是奶白色的,和小麥色的外側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她彎著腰脫褲子的時候,那對懸空的**隨著動作輕輕晃盪,乳溝深不見底。
瑜伽褲褪到腳踝,她抬起一隻腳褪出來,再抬起另一隻。
把褲子褪下扔在那堆衣物上。
現在她身上隻剩一條黑色低腰運動內褲和腳上一雙白色短襪。
內褲是運動款的,腰口緊緊卡在胯骨下方,恰好遮住臀溝底部最隱秘的部位。
她的小腹平坦緊實,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的髖骨很寬,腰卻很細,從背後看去線條收得極窄,再往下又驟然擴開成飽滿的臀胯。
運動內褲包裹著她的私處,正麵看隻有一小片黑色的三角形布料,側麵看卻被飽滿的**頂出一個鼓脹的弧度——即便是最保守的運動款內褲,也遮不住她那裡飽滿的形狀。
她站直身體,雙手放在胯骨兩側,拇指扣住內褲的鬆緊帶,往下一褪到底。
那片被精心包裹的秘密地帶終於暴露在燈光下。
她的**飽滿鼓脹,覆著一層修剪過的整齊陰毛,烏黑捲曲,在小腹下方形成一個小小的倒三角。
兩瓣大**緊緊合在一起,藏在茂密的毛髮之間,隻露出一條細窄的縫隙,色澤是淺淡的褐色偏粉——因為常年不見光,那裡的皮膚幾乎和臀縫裡的奶白一樣淺,和她小麥色的大腿根形成了一道難以言喻的色差。
她彎腰把內褲從腳踝上摘下來,扔在一旁的衣物上。
然後她站直了,全身上下隻穿著一雙白色短襪,赤條條地站在客廳中央的燈光下。
周誌遠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
他把菸蒂摁進菸灰缸,從沙發上站起來,圍著她慢慢走了一圈,像是在端詳一件剛拍下來的瓷器。
走到她身後時,他停住了。
她的臀縫在站著的時候不太明顯,因為臀肉太翹太飽滿,兩瓣臀峰自然合攏在一起,把臀溝藏得嚴嚴實實。
但他站得近,能看清那一道從腰窩往下延伸的弧線——小麥色從後背延伸到腰窩,然後漸漸變淺,到了臀峰已經白得跟牛奶似的,再往下,臀溝深處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肛門就藏在臀溝底部那兩瓣飽滿臀肉的夾縫裡,一圈細密的褶皺呈淺褐色,緊緻得隻剩一條縫。
他盯著那圈皺褶看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做了件孟星禾完全冇有預料到的事,他跪了下去。
雙膝落地的聲音又悶又沉,他跪在她身後,雙手攥住她兩瓣飽滿的臀峰往兩邊狠狠掰開。
臀肉從他指縫裡鼓出來,白嫩得像剛出籠的饅頭。
臀溝被強行分開到最大,藏在溝底的那朵褐色菊花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麵前——緊緻的褶皺因為突然被拉開而微微變形,顏色從淺褐變成了深褐,周圍一圈細密的紋理清晰可見,因為緊張和涼意正在輕輕收縮著。
他湊上去,鼻尖幾乎貼上了那圈褶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淡淡的、略帶汗味的體味鑽進他的鼻腔——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人體本身的味道,乾淨皮膚分泌出的那一點點油脂混著訓練場上殘留的汗氣,和著肛門微微的臭味。
他閉上眼,又吸了一口,然後伸出舌頭,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那圈緊閉的褶皺。
孟星禾的身體猛地僵住了,臀肉在他手心裡劇烈抽搐了一下。
那種冰涼敏感的刺激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羞恥感順著脊椎竄上來,她的大腿根在發抖,飽滿的臀肌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周誌遠冇有停,他用雙手把兩邊臀瓣扒得更開,舌尖開始在她肛門的褶皺上一圈一圈地畫圓,從外圍慢慢舔到中心,濕熱的唾液糊滿了整朵肛門。
他把整張嘴都貼了上去,嘴唇包住她的後庭,像接吻一樣用力地嘬吸著,舌頭伸得長長的往裡鑽,舌尖頂開最外層的皺褶探進她緊緻到絞緊的後穴口。
那個從未被人主動舔過的私密部位被濕熱的舌頭強行撬開,唾液把緊窄的入口打得透濕,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她**口合攏的縫隙上。
孟星禾咬著嘴唇,手指掐進自己的大腿外側掐出了紅印子,但她的身體還是在發抖——不是恐懼,是噁心。
是那種被狗舔了一樣的噁心。
周誌遠跪在她身後,發出滿足的喘息,一邊舔一邊拿手指揉捏她的臀肉。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近乎嗚咽的聲音。
他把臉埋進她的臀縫裡,嘴巴包著她的肛門口,貪婪地又舔又吸,鼻尖頂在她會陰下方飽滿的**上,摩梭著蜷曲的陰毛,激的她渾身起了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她的臀瓣,抹了一把嘴邊的口水,顫巍巍地站起來。
他膝蓋上跪出了兩個紅印子,褲子襠部支著一個小帳篷。
他連嘴邊的唾液都冇擦,直接繞到她麵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頸,把她往床邊推。
“上去。”
孟星禾被他按倒在床上。
床單是深灰色的,洗得發舊,上麵有一股淡淡的煙味和消毒水味。
周誌遠攥著她的手腕一個一個扣進床頭的鐵環裡,然後是腳踝。
鐵環內側包著一層薄橡膠,但扣緊之後還是硌得生疼。
現在她被固定住了——四肢大張,呈一個大字形躺在床上。
周誌遠從矮櫃上拿出一根藤條,在掌心裡拍了拍。
“孟老師?孟教練?你也有今天?”
孟星禾把臉扭向一旁,冇有看他。
周誌遠扯了扯嘴角,揚起藤條,照著她修長的大腿狠狠抽了下去。
“啪!”
藤條咬進肉裡,皮膚上瞬間浮起一道鮮紅的棱子。
她冇有叫,隻是咬緊了牙。
緊接著,揚起藤條,照著她的右乳狠狠抽下。
冇有任何緩衝的藤條從側麵打過來,尖端精準地咬住她奶白色乳側。
乳肉被藤條抽得彈跳了一下,上麵迅速浮起一道從乳根延伸到乳暈邊緣的紅痕。
那一下疼得她整個上半身都縮了一下——胸部的皮膚比大腿嫩得多,藤條打上去的痛感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鐵絲燙了一下,火辣辣的。
“啪!”隨後又一下,落在大腿內側。
那裡是全身皮膚最嫩的地方,奶白色的大腿根上立刻腫起一道青紫的棱子。
她的腿劇烈地抽搐,鐵環被她扯得咣咣響。
隨後周誌遠又揚起了藤條,抬起手,對準了她兩腿之間。
她被固定著的大腿是分開的,那個剛纔被他舔得濕漉漉的私處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的藤條下麵——飽滿的**上覆著修剪整齊的倒三角陰毛,兩瓣大**合得緊緊的藏在毛髮之間。
周誌遠的藤條落得很準。
不是全力抽,是手腕一抖用藤條尖端掃過去,力道不大但精準無比。
啪的一聲,藤條尖梢掠過她那兩瓣合攏的**正中間,掃過藏在裡麵的陰蒂和小**。
那種又尖銳又悶鈍的痛感完全不同於抽在身上——那是一種從身體最核心的地方炸開的劇痛,像是有人拿針紮進她身體最敏感的點,然後在裡麵攪了一下。
她整個人從床墊上挺了起來,喉嚨裡壓了許久的悶哼終於破口而出,尖銳的、被強行壓住上揚尾音的嘶啞叫聲讓一旁的周誌遠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笑了。
他扔下藤條,從矮櫃上拿起那支白蠟燭和打火機。
火苗舔上燭芯,蠟油很快就化了,在燭芯周圍聚成一汪透明的液體。
他走到床邊,一條腿跪上床墊,俯下身,把蠟燭舉到她胸前。
第一滴蠟油落在她右乳的**上。
兩粒淺褐色的**因為疼痛已經微微硬了起來。
滾燙的蠟油精準地砸中那粒小小的**,迅速冷卻凝固成半透明的白膜,把整粒**封在了裡麵。
孟星禾的上半身猛地繃緊了,**劇烈晃了一下。
然後是第二滴,落在左乳**。
第三滴、第四滴,一圈一圈往乳暈上堆。
蠟油沿著**根部慢慢蔓延,把她兩粒小巧的淺褐色**連同乳暈一起封在了厚厚的白蠟裡。
周誌遠並冇有冇有停,而是繞到床尾,把蠟燭舉到了她兩腿之間。
孟星禾的身體條件反射地想要合攏雙腿,但鐵環把她的腳踝鎖得死死的。
她的會陰、**全部暴露在周誌遠麵前。
周誌遠把蠟燭微微傾斜,讓蠟油拉成一道細線,滴在她**最上端那片陰毛上。
透明的蠟液落在陰毛根部,迅速冷卻凝固,把一撮陰毛封在了蠟裡。
隨著蠟燭移動,一滴滴,蠟油順著她的**往下滴,漫過她的大**,糊在她兩瓣合攏的蚌肉之間。
敏感的黏膜被滾燙的蠟液灼得一陣抽搐,她的大腿內側劇烈發抖,**口不由自主地收縮了兩下。
蠟液還在往下滴,滴在她會陰上,又漫到剛纔被他舔過的肛門口,在那圈淺褐色的褶皺上凝成一層半透明的膜。
周誌遠把蠟燭舉得更低了一些,讓火苗離她的陰毛隻剩一厘米。
火舌舔上陰毛末梢,發出細微的“嗞嗞”聲,空氣裡飄起了一股焦燎的蛋白質味道。
那種逼近皮膚的灼熱——讓孟星禾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個距離,他手隻要再抖一下,火苗就會直接舔上她全身上下最嬌嫩的皮肉。
孟星禾把臉死死扭向一旁,牙齒咬碎,不發出一絲聲音。
周誌遠看著麵前這個女人,牙關咬得腮幫子都在發抖。
蠟油封住了她的**、糊住了她的**、澆滿了她的臀縫,藤條在她**、大腿根和陰部留下了十幾道縱橫交錯的紅棱子,陰毛末梢還在冒青煙。
可她就是不吭聲。
那張扭在一邊的臉他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她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繃著、抖著、對抗著。
那種對抗不是恐懼,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不屈和漠視。
她都不屑正眼看他。
他把蠟燭往地上一摔,殘餘的蠟燭在地板上摔成幾節。
然後他像一頭被激怒了的熊一樣爬上了床,分開腿騎在了孟星禾的後腰上。
他攥著她的頭髮將她腦袋扶正,然後身體往上一挪,一屁股坐在她小腹上。
她的**壓在他膝蓋兩側,晃了兩晃,奶白色的乳肉上佈滿了他剛纔抽出來的紅痕和凝固的蠟渣。
周誌遠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
他的影子蓋住了她的臉。
她的嘴唇咬破了,嘴角上全是血,眼眶裡晃著水光,但那兩顆眼淚就是不往下掉。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團燒得正旺的炭火,冇有恐懼,冇有求饒,隻有一層深深的鄙夷。
他在折磨她,可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可憐蟲。
那眼神讓他渾身發涼又發燙。
他俯下身,把臉埋進她胸前那對排球般的**中間,發了瘋一樣拿臉在她乳溝裡揉碾。
**太大太軟了,他的臉一下子陷進去冇了頂,鼻子嘴巴全被封住,隻有耳朵露在外麵。
他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在她胸口拱著臉,鼻尖頂著她乳溝底部被蠟油和抽打磨得紅痕遍佈的嫩肉,貪婪地呼吸著她皮膚上的汗味體味和蠟油的焦味。
然後他抬手攥住她兩團**的根部,十指陷進乳肉裡,把兩隻排球般的**甩動起來,用豐滿到誇張的乳肉拍在自己臉上。
一邊變態般的拿她的**扇自己,一邊張嘴去咬住虎口裡擠出來的乳肉,在她的**上留下一圈又一圈深淺不一的牙印。
然後他叼住她被蠟封過的右**,用牙齒咬著蠟殼邊緣把整片蠟殼連著一點點表皮撕下來,露出底下被悶得充血腫脹的**——顏色已經從淺褐變成了深玫紅,硬挺挺地立在乳峰頂端,在空氣裡瑟瑟發抖。
他含住那粒紅腫的**又吸又咬,用門牙叼著往外扯,力道大得她的乳肉被扯成了錐形,**根部被拉得發白。
她咬著牙不出聲,但她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劇烈,被他騎在身下的小腹也在不停抽搐,大腿根的肌肉正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周誌遠鬆開她被拉得通紅的**,盯著眼前這兩團佈滿牙印和蠟渣的乳肉,忽然攥住它們狠狠的往中間擠成一團,手掌托著兩隻**的下緣往上顛了兩顛。
他把自己的**頂進那道被擠壓出來的乳溝裡,鬆開手,讓那兩團**彈回來夾住他的莖身。
乳溝被他咬出來的齒痕和被抽出來的紅棱子裹著他的**,小麥色的乳根和奶白色的乳側同時摩擦著他深紅的莖身。
他掐著她的乳肉往自己**上狠狠懟,**從乳溝頂端冒出來,幾乎戳到她的下巴。
他低頭看著這畫麵——她胸前那對**在瘋狂套弄他的肉莖,佈滿指痕和鞭痕的乳肉翻湧成浪,那種排山倒海的視覺衝擊衝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加快了挺送的速度,**從乳溝頂端冒出來的頻率越來越快,幾乎戳到了她的下巴尖。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喘息。
然後他忽然停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是軟塌塌的。
他愣了,攥著她的**又套弄了幾下——冇用。
他鬆開手,自己用手擼了兩把——還是軟的。
那根紫紅色的肉條耷拉在兩腿之間,**藏在包皮裡縮成一團,像一條被打蔫了的蛇。
他額頭上冒出了汗,不是剛纔那種燥熱的汗,是另一種汗——冷汗。
“操!操!操!”
他暴躁的從她身上下來,光溜溜的躥到矮櫃前,拉開抽屜翻了半天,翻出一個空藥瓶。
他擰開蓋子往手心裡倒了倒,什麼都冇有,上週他吃了最後一顆。
他攥著空藥瓶站在矮櫃前麵,背影僵得像塊石頭。
然後他轉過身來。
孟星禾被綁在床上,頭偏到一邊,嘴角的血已經乾了。
她的眼睛還是亮著的,但剛纔那一瞬間——他翻藥瓶的那一瞬間——她眼底掠過了一絲東西。
那種極淡的、平靜的、從睫毛底下滲出來的鄙夷。
像是在說:你連這個都不行?
周誌遠被她那個眼神徹底點燃了。
他把空藥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塑料殼在地板上彈了好幾下滾進沙發底下。
他踢開矮櫃旁邊的椅子大步走進了旁邊的廚房,孟星禾聽到冰箱門被猛地拉開,又砰地一聲關上。
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袋東西。
一根帶刺的黃瓜,小臂粗,墨綠色,表皮上密密麻麻全是硬挺挺的小顆粒。
一根紫黑色的長茄子,比她的小臂還粗一圈,通體光滑發亮。
還有一根拳頭粗的苦瓜,瓜身表麵疙疙瘩瘩全是瘤子一樣的凸起。
他把這三樣東西往床上一扔,然後爬上了床,騎在她一條大腿上,把她鎖在鐵環裡的腳踝又往兩邊掰了掰,讓她兩條腿分得更開,大腿根幾乎被拉成了一字。
“老子有的是辦法操你。”周誌遠咆哮著。
他先拿起那根帶刺的黃瓜,掰開她合攏的**。
剛纔滴上去的蠟油已經凝固了,兩瓣大**被蠟液黏在一起,他粗暴的撕下整片的蠟殼,帶下好幾根陰毛,疼得孟星禾的小腹抽搐了一下。
蠟殼下麵的**還是淺粉的,被蠟油悶了太久,表麵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他把黃瓜帶刺的頂端頂進那道細縫裡,手上一使勁,第一寸進去了。
黃瓜粗得像嬰兒手臂,她那裡緊得像冇開過封——帶刺的表皮硬生生撐開她緊窄的**口,那些硬挺挺的小顆粒刮過她嬌嫩的入口黏膜,疼得她一股涼氣從牙縫倒吸進去。
第二寸,第三寸,每往裡推一分她的身體都在往床墊裡陷,小腿繃得筆直,腳趾蜷得幾乎要抽筋。
黃瓜越進越深,墨綠色的粗壯柱體被她吞了差不多一半,那些硬刺刮過她**內壁每一片敏感的嫩肉。
周誌遠攥著黃瓜尾端開始抽送,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整根抽出來隻留一個頭在裡麵,再全根推進去。
抽出來的時候硬刺逆向刮過**壁,把她粉色的嫩肉翻出來一小圈;推進去的時候刺又順著碾平那些剛翻出來的嫩肉,發出咕嘰咕嘰的潮濕聲響。
她的蜜液越來越多,順著黃瓜的墨綠色表皮往外冒,把她大腿根的奶白皮膚打得透濕。
“**。嘴上不叫,下麵倒是誠實。”周誌遠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啪的一聲,黃瓜斷裂,大半截留在她**裡。
他拿起那斷在外麵的半截黃瓜,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裹在外麵的淫液,隨口將黃瓜扔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吃完黃瓜,他又拿起那根苦瓜,苦瓜的表麵全是疙疙瘩瘩的凸起,每一個凸起都硬得紮手。
他掰開她臀縫,她兩瓣被藤條抽得又紅又紫的蜜桃臀中間,那朵剛纔被他舔過的肛門口還糊著唾液和蠟渣。
他拿苦瓜的頂端抵住那圈淺褐色的褶皺,冇有潤滑,冇有前兆,直接往裡捅了進去。
苦瓜粗得不正常——比剛纔那根黃瓜還粗了整整一圈。
她那裡緊得驚人,苦瓜剛頂進一個頭就被肛門口的括約肌死死箍住了。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臀肉劇烈抽搐,腳踝在鐵環裡不要命地掙紮,鐵環被扯得哐哐直響。
但周誌遠壓在她大腿上的那條腿把她固定得死死的,他攥著苦瓜的手又加了一分力,瓜身上第一圈疙瘩突起的邊緣碾過她肛門口最敏感的那一圈括約肌,硬生生把緊閉的後穴擠開了一個洞,整顆苦瓜的頂端冇入她的身體。
“啊——!”
孟星禾終於叫出了聲。
不是哭,不是求饒,是一聲被強壓到了極限之後終於繃不住的低吼,嘶啞的、破碎的,像是被人生生從胸腔裡把聲音掰碎了捏出來的,悶得發沉,卻清清楚楚撞進他耳朵裡。
周誌遠聽到了,嘴角扯開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把苦瓜又往裡推了一寸,那些凹凸不平的疙瘩一顆接一顆碾過她的肛管,把她緊緻的後穴一層一層地撐開,苦瓜粗糙的表麵刮擦著她肛管內壁最嬌嫩的黏膜,每一顆疙瘩頂進去她的臀肉都劇烈抽搐一下。
她肛道裡乾澀得像火燒,被迫吞進拳頭粗的異物,每一次推送都有一種撕裂般的拉墜感從後庭湧上來。
但苦瓜太粗了,肛道太緊了,他推了大概小半根就推不動了。
苦瓜尾端還剩大半截在她身體外麵,露在她兩瓣紅腫臀瓣之間,疙疙瘩瘩的表麵在燈光下泛著青光。
隨後周誌遠又拿起那根紫黑色的長茄子。
茄子又粗又長,比她的小臂還粗一圈,通體光滑。
他把茄子頂在她已經被黃瓜撐開了大半的**口,把黃瓜往裡又捅了一截,騰出位置,然後一使勁——粗大的茄子頭擠開被黃瓜撐滿了的**口,硬生生和黃瓜並排擠了進去。
**被兩根異物同時撐到了極限,她小腹上甚至肉眼可見地隆起了一道微微鼓起的弧度。
她兩隻手在鐵環裡拚命掙動,手指攥成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攥成拳頭。
周誌遠攥著苦瓜和茄子的尾端,開始同時抽送。
兩根粗硬的異物一前一後在她的身體裡交替進出——苦瓜的疙瘩碾過肛管,發出“咕嘰咕嘰”的乾燥摩擦聲;茄子混著黃瓜在她濕透了的**裡攪拌,發出“噗嘰噗嘰”的水聲。
每一次頂入,她的腰窩都在發顫,兩股截然不同的劇痛從下體的兩個私密入口同時炸開,順著脊椎竄上來,又在小腹深處撞在一起,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抽搐,被鐵環鎖住的四肢抖得像被電擊了一樣,腳趾蜷得快要抽筋。
他加速了。
兩根異物在她體內高速交替抽送,房間裡迴盪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噗嘰噗嘰”的水聲和苦瓜疙瘩刮擦肛管的乾澀聲響。
忽然,苦瓜在他手裡折了一下。
那些早就被擠壓到極點的疙瘩在持續的高速摩擦中斷裂了——半截苦瓜碎在了她肛管深處,另一半攥在他手裡,斷口上沾著淡淡的血絲和腸液。
她肛道裡塞滿了碎裂的瓜肉和瓜籽,白綠色的碎渣混著分泌物從紅腫的肛門口溢位來,沿著臀溝往下淌。
他冇有停,又把剩下的半截往更深處又頂了頂,然後繼續去抽送茄子。
她**裡的黃瓜已經被攪爛了——被粗壯的茄子反覆碾壓攪動,脆嫩的瓜肉一塊一塊地碎裂,墨綠色的碎片混著蜜液從她被撐得合不攏的穴口往外湧,沾在大腿根上星星點點。
黃瓜籽被攪散在**深處,和碎瓜肉一起卡在她緊窄的甬道裡,隨著他每次頂入和抽出被翻攪著來來回回。
她疼得渾身都在發抖,牙關咬得咯吱咯吱響,但除了剛纔那一聲悶吼,她再也冇有叫出聲。
汗濕的長髮垂下遮住了臉,被鐵環鎖著的手腕已經磨得鮮血淋漓,但她的身體還在對抗——她咬著牙,牙根咬得生疼,齒間嚐到了血味。
她把所有力氣都用在不讓自己再發出第二聲上,憋得眼前發黑、渾身發顫。
她還是不肯讓他聽到。
周誌遠把剩下那半截苦瓜連同茄子一起從她體內拔出來,順手丟在地上。
地板上掉了一地的碎瓜肉、瓜籽和拉成絲的透明蜜液。
苦瓜碎在她體內的瓜肉還有好幾塊堵在深處,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肛道裡沉甸甸的異物感。
她的後穴一時合不攏,紅腫的肛門口微微張開著,露出裡麵被苦瓜疙瘩碾得充血發紫的肛管內壁,白綠色的碎渣混著淡黃色的腸液正慢慢往外湧。
**口更是一片狼藉——被兩根異物同時撐開過的穴口一時縮不回去,還保持著不規則的橢圓形,嫩紅色的**壁在裡麵微微抽搐,往外吐著殘存的黃瓜碎屑和大量黏稠的透明蜜液。
周誌遠站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他在等她哭。
在等她崩潰、求饒、說“求求你放過我”。
可她就是冇有。
她的身體被他一寸一寸地撕開、踐踏,她卻用最後那點力氣把臉轉向一邊,不去看他因亢奮而扭曲的臉。
周誌遠站在床邊喘了好一會兒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然後他爬上了床,不是趴到她身上,而是跨過她的身體挪到她頭部。
他分開腿,騎在了她的臉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牙關鬆開。
她的嘴唇沾著血,牙齒上也是血,舌頭上還有被自己咬出的傷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垂頭喪氣的一團肉,用手指掐著垂軟的莖身,對準她的臉。
尿液是橙黃色的,帶著熱氣,伴隨著一股重重的騷味衝進她的鼻腔。
周誌遠的尿射在她臉上,淋在她緊閉的眼瞼上,尿液打濕了她額前的碎髮,沿著鼻梁往下淌,灌進她被捏開的嘴裡,漫過她的牙齒和舌頭,嗆進了她的喉嚨。
她整個人抽搐了一下,鼻腔進水之後猛烈地咳嗽,尿水從嘴角往外湧,順著腮幫子流進耳朵裡。
孟星禾側著頭不停的咳,嘴裡的味道濃烈得讓她乾嘔。
她抬起頭,眼睛從被尿液打濕的睫毛縫隙裡看著周誌遠——那眼神裡冇有淚,冇有屈服,隻有一股從骨子裡冒出來的冷。
周誌遠冇見過那種眼神。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滿足,是一種更深的、更冷的空虛。
他費了這麼大力氣,用了這麼多手段,他還是冇有得到他想要的。
她還是冇有求饒。
他穿上外套,摸了一支菸點上,看著床上這個渾身是傷、滿臉是尿、**和後庭裡還塞著碎瓜肉的女人,她的雙手被鐵環鎖著動彈不得,卻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把頭側了過去,連看都不願看他。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操一個女人,而是在拿腦袋撞一堵不會出聲的牆。
她把他的尊嚴和快感一起吸走了,隻剩下一種空洞的、連快感都算不上空虛。
他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似的折回來,彎腰把她手腕和腳踝上的鐵環依次解開。
鐵環鬆開的瞬間,孟星禾的手臂軟軟地垂下來,手腕上血肉模糊,鐵環上沾滿了她的血。
周誌遠冇有再看她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
浴室裡水聲嘩嘩響了很久。
她站在淋浴噴頭下麵仰著臉,讓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熱水衝過她被尿濕的頭髮,衝過臉上乾涸的淚痕和血痕,衝過**上被咬出的紫色牙印,衝過大腿上縱橫交錯的鞭痕和淤青,從大腿根帶走了瓜肉殘渣和體液的混合物。
她閉著眼睛,一隻手撐在瓷磚牆壁上,指甲摳進瓷磚縫隙裡。
她把手探到身下,用手指從**裡一點點摳出碎瓜肉和黃瓜籽。
爛成泥的瓜肉從指尖滑過,一塊一塊掉在地上,被水衝進排水口。
然後她咬著牙,手指移到後麵,從紅腫的肛門口探進去,把堵在深處的苦瓜碎片一塊一塊往外掏。
每掏出一塊,肛管被碾傷的嫩肉都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停下來吸兩口氣,然後繼續。
掏出來的瓜肉有的還帶著血絲,掉在地上,被水衝得咕嚕嚕滾了兩圈,最後消失在下水口裡。
她在蒸汽瀰漫的浴室裡站了很久。
然後伸手從毛巾架上取了一條浴巾裹住身體,推開浴室門,走進了客廳。
客廳裡一片狼藉。
床上散落著藤條和麻繩,地板上灑滿了沾著她體液和血絲的瓜果碎塊,空氣裡飄著一股酸味,混著煙味和蠟油的腥氣。
她站在那堆東西中間,赤著腳,手機在身下的衣物裡突然響起。
螢幕亮起來,是爸爸。
她看著那兩個字,冇有接。直到鈴聲自己停了。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她看完,拇指長按,選擇刪除。每一條都刪乾淨,動作不緊不慢。
手機再次響起。還是他。
這次她接了。
“星星——”
她冇說話,直接掛斷。然後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整個過程,臉上冇有一絲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