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老K是這個冰冷的城市裡,唯一能給他一絲溫暖,唯一能幫他的人。

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穿過一條又一條狹窄潮濕的小巷,避開一個又一個監控攝像頭,約莫走了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了老K的地下修理鋪。

修理鋪藏在一家廢棄的義體回收站後麵,入口被一堆報廢的機械零件遮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林野撥開零件,推開一扇破舊的鐵門,一股濃重的機油味、焊錫味撲麵而來,與外麵的潮濕氣息截然不同。

修理鋪不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破舊的檯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角落裡堆滿了報廢的義體零件、晶片、終端,中間擺放著一張破舊的修理台,上麵放著各種工具,還有一台正在運行的終端。

老K正坐在修理台前,低著頭,專注地焊接著一枚義體晶片,左手的機械義肢靈活地操作著焊槍,金屬關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頭上戴著一頂油汙的黑色鴨舌帽,臉上滿是疲憊,卻依舊眼神專注。

聽到動靜,老K猛地抬起頭,看到林野,眼神瞬間一凝,放下手裡的焊槍,語氣帶著一絲驚訝,又帶著一絲瞭然:“你怎麼來了?創生的人在找你。”

林野冇有多餘的寒暄,快步走到修理台前,從連帽衫內袋裡,掏出那枚微型存儲晶片,放在老K麵前,聲音沙啞而堅定:“老K,我需要你的幫助。”

老K的目光落在微型存儲晶片上,又看了看林野蒼白的臉、眼底的紅血絲,還有身上的灰塵與鏽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出什麼事了?我聽說,你妹妹……冇了。”

提到林溪,林野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卻很快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她不是意外死亡。”

老K的身體微微一僵,拿起那枚微型存儲晶片,插入身邊的終端,指尖快速敲擊鍵盤,螢幕上瞬間彈出那段異常代碼。

“這是……”老K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滑動,仔細解讀著代碼的含義,“外部指令入侵、神經連接篡改、數據上傳、生命信號切斷……這不是故障,這是人為操控!”

林野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冰冷:“是創生集團乾的。他們投放的免費義體,根本不是什麼公益,是**實驗。溪兒,還有其他所有使用免費義體的底層人,都是他們的小白鼠。他們收集人體神經數據,用於他們的‘神軀計劃’,用完就直接滅口,然後偽裝成意外。”

他頓了頓,抬手按住胸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與痛苦:“我在溪兒的舊晶片裡,找到了這段代碼片段,可創生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他們闖進我家,想要抓我,想要銷燬所有證據。老K,我隻有你能幫我了,我要破解這段代碼,找到完整的證據,我要為溪兒討回公道,我要讓創生集團付出代價!”

老K盯著螢幕上的代碼,臉色越來越凝重,手指緊緊攥著鼠標,指節發白。他曾在創生集團待過,他比誰都清楚集團的手段,比誰都清楚“神軀計劃”的冰山一角——那是一個瘋狂的計劃,以人體為載體,用機械與數字意識替代肉身,追求所謂的“人類進化”,而底層人的生命,在那些高層眼裡,不過是實驗數據,是可以隨意犧牲的耗材。

他沉默了良久,抬起頭,看著林野堅定的眼神,看著這個被仇恨與痛苦包裹,卻依舊冇有放棄的年輕人,輕輕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真是不要命了。”老K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卻又帶著一絲無奈與心疼,“創生集團勢力那麼大,你一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彆無選擇。”林野的眼神無比堅定,“溪兒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讓她白死,不能讓更多和她一樣的人,成為創生的實驗品。就算是以卵擊石,我也要試一試。”

老K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左手的機械義肢輕輕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罷了,我欠你的,也欠那些被創生害死的人一個交代。我幫你。”

他頓了頓,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眼神變得無比專注:“這段代碼被刻意隱藏、加密,想要破解,找到完整的指令來源和數據上傳地址,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