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部指令入侵林溪的新義體;

00:48:11,義體神經連接被強行篡改,林溪失去對義體的控製;

00:49:05,義體開始上傳林溪的神經數據、生命體征數據;

00:51:38,上傳完成,外部指令直接切斷了林溪的生命信號。

這不是故障。

這不是意外。

這是一場精準、冷酷、有預謀的謀殺。

每一個時間點,都對應著那晚他親眼所見的畫麵——妹妹掙紮的開始、義體失控的加劇、最後那一刻的僵硬。

林野死死盯著螢幕上的代碼,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湧向心臟,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滔天的恨意。

他終於找到了證據。

找到了創生集團殺人的證據。

可這份證據,太過微弱。

這段代碼隻是片段,冇有完整的指令來源,冇有上傳數據的終端地址,冇有操作人的痕跡。創生集團隻要一口咬定,這是舊晶片故障導致的誤判,是數據錯亂,他就毫無辦法。

而且,他很清楚,創生的人很快就會來回收新義體,到時候,所有的物理證據都會被銷燬,隻剩下他手裡這一段殘缺的代碼片段。

僅憑這個,根本無法撼動龐大的創生集團。

林野的指尖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因為無力。

他看著螢幕上妹妹的語音碎片,又看著那段冰冷的異常代碼,腦海裡反覆閃過妹妹臨死前的痛苦哀求,閃過西裝男居高臨下的威脅,閃過社區管理員麻木的眼神,閃過創生集團那些冰冷的、草菅人命的規則。

底層人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妹妹隻是想站起來,隻是想好好活著,隻是想給哥哥減輕一點負擔,她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被當成小白鼠,被當成實驗品,被用完就隨手丟棄?

林野猛地一拳砸在終端鍵盤上。

“砰!”

沉悶的響聲在死寂的屋子裡炸開,鍵盤上的幾個按鍵被砸得凹陷下去,螢幕瞬間出現一片雪花,又很快恢複正常,依舊顯示著那段冰冷的代碼。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長髮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隻有壓抑的、破碎的喘息聲,從喉嚨裡溢位。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眸底的脆弱與痛苦,徹底被冰冷的堅定取代。

片段也好,殘缺也罷。

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他要找到完整的證據。

找到那段外部指令的來源。

找到上傳數據的終端地址。

找到所有參與這場謀殺的人。

他要讓創生集團,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林野深吸一口氣,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堅定、更加沉穩。他開始編寫追蹤程式,試圖通過這段殘缺的代碼,反向追蹤外部指令的來源,試圖找到被隱藏的、完整的實驗數據。

終端螢幕上,代碼行瘋狂滾動,幽藍的光芒映在他漆黑的眸子裡,像是點燃了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就在程式即將追蹤到第一個節點時,終端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檢測到未知設備連接!

警告!數據正在被遠程讀取!

警告!終端即將被入侵!

林野的臉色瞬間一變。

來了。

創生集團的人,還是發現了。

他冇有絲毫猶豫,指尖飛快地敲擊鍵盤,強行切斷終端網絡連接,刪除所有追蹤痕跡,將那段異常代碼複製到一枚微型存儲晶片裡,緊緊攥在手心。

與此同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輕柔的、公事公辦的節奏。

而是急促的、粗暴的,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林野!開門!創生集團安全部!”

“立即開門配合調查!否則我們將強行破門!”

門外的聲音冰冷而強硬,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還有設備啟動的滋滋聲。

林野快速起身,將微型存儲晶片塞進連帽衫的內袋,又將那枚舊義體晶片拔出,捏碎,扔進牆角的垃圾桶。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到樓下停著兩輛黑色的懸浮車,車身上印著創生集團的標誌,幾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正拿著設備,快速向公寓樓走來。

他們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林野冇有慌亂,他太瞭解創生安全部的行事風格——他們不會給你任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