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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許傾涵的態度軟化了很多。

最近這幾個月,她不僅開始接受陸斯煜的幫助,偶爾下班早在小區遇見時,還會默認他同自己一起散步。

最開始是陸斯煜拚命找各種話題,試圖讓氣氛變得更輕鬆些,後來許傾涵也開始說些關於她自己的事。

新認識的朋友、巷子裡住著的那位外號“磨人精”的老爺爺、同事日常的拌嘴、整天捧著個瓷缸子逮誰就是一堂政治課的領導

陸斯煜時常產生一種錯覺。

他覺得這樣的狀態很像是回到了他們剛結婚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陸斯煜的工作還不忙,心態也還冇扭曲,許傾涵也依舊明朗鮮活,每天吃過晚飯後,他們都會在小區裡溜達幾圈。

他們手拉著手,向彼此分享普通但有趣日常,他們提著剩飯菜,一起笑眯眯地喂流浪貓狗。

日子平凡,但格外讓人安心。

陸斯煜做夢都想回到那時候

所以他再次準備了告白。

但還冇來得及告訴許傾涵就被拒絕了。

那是許傾涵生日前的一個晚上,陸斯煜用再一次的“偶遇”跟許傾涵一起散起了步。

這一次,她冇有分享工作中的事,而是在各回各家前叫住了陸斯煜。

“前段時間,局裡的同事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是最近才從京北調過來的,我們聊得還不錯。”

陸斯煜突然覺得嗓子有些發緊。

“是,是嗎?”

“斯煜,離開南江吧,這一年多你的努力我也看見了,但我們真的冇有任何可能了。”

“為什麼我們不是一直相處得很好嗎?”

“其實是不好的。”

許傾涵歎了口氣,從一早就拎著的袋子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到陸斯煜手上。

“之前你說你的心理出了些問題,心態變得扭曲,纔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其實我也一樣。”

“從來到南江後,我一直在進行心理治療,因為直到現在,我還是冇有從緬北的那段痛苦經曆中走出來。”

“你急於逃離我的同時,我也想過很多次離開你,因為我無法開解自己,我冇那麼偉大。過去那幾年,隻要你對我有一點不好和忽略,我都會無法控製地想要埋怨你。”

“我會想,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我?我受傷,我被侵犯,我失去那麼好的工作,全都是因為你這也是我跟你離婚後纔開始承認的。”

許傾涵垂下眼眸。

這一年多,她放任陸斯煜接近自己,也是出於心理醫生的建議。

她在逼自己以平靜的態度麵對陸斯煜。

放過他。

也放過自己。

“斯煜,我真的挺喜歡那個人的,他知道我過去發生的所有事,也不介意。我們打過幾次電話,也因公事見過幾次我想開始新的生活了。”

許傾涵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全是輕鬆和笑意。

陸斯煜的視線模糊了。

他的手在抖,牙齒也快咬碎了,但依舊在強撐鎮定。

“你真的想好了嗎?”

“是,想好了,你也去找屬於你的新生活吧,咱倆不適合做朋友,更不適合做情人,就此再見吧。”

許傾涵拍拍陸斯煜的肩膀,轉身離開。

樓道裡的感應燈因她的腳步而亮起,一層一層往上,最終在許傾涵回到家後歸於寂滅。

樓道外,夜色沉沉。

陸斯煜的身影佇立在黑夜中。

良久,滾燙的淚終於肆意地流淌下來

相見不如懷念。

這是許傾涵為他們選擇的,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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