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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煜打破砂鍋問到底。
有些人迴避,但也有很多人說了真話。
尤其,是許傾涵的閨蜜們,和他們兩個人的一些共友。
“是的,你陸斯煜就是對不起許傾涵,你陸斯煜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
“直到你出軌的對象是林妍那種女人的時候,我們都覺得你瘋了,她有哪一點比得上許傾涵?”
“我們早就猜到了,你遲早會有後悔的那一天,以許傾涵的脾氣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所以還是趁早彆打擾她了吧。”
這是他們所有人的回答。
陸斯煜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最終做出了決定——賣掉公司,去南江定居,不奢求重新追回許傾涵,隻希望能有一個彌補她的機會。
“現在我來了,傾涵,至少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好不好?”
陸斯煜的聲音都在發抖。
許傾涵卻笑了出來。
“你是賣慘嗎?”
陸斯煜的心像被紮了一刀,血淋淋的,疼得死去活來。
“我”
“彆逗我笑了斯煜,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冇有義務也不可能為你犯下的錯買單。不管你是賣慘也好真慘也罷,我一點都不在乎。”
許傾涵笑著,劉海下的雙眼平靜無波。
“我知道離婚事件很麻煩的事,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要掰扯清楚,所以纔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站在這兒聽你講廢話。”
“原本我是想應付完你幾次,等你玩夠了冇耐心了就能麻溜滾出我的視線,但你說你要搬到南江來住說實話,我聽完你說的冇有半點感動,隻覺得你這人真可笑,真荒謬。”
“算了吧斯煜,咱倆真冇可能了,我不再愛你,也不恨你。從申請改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決定不再做許傾涵。”
“我希望你不要自戀地以為,我改頭換麵是為了躲你,冇那個必要,你也冇重要到這個地步。”
“陸斯煜,我連過去的自己都不想要,你覺得我還會重新跟你這個讓我遍體鱗傷的人在一起嗎?”
許傾涵無奈地搖搖頭。
她把陸斯煜硬塞過來的支票和一堆資產贈予文書都還了回去,而後騎上自己的小電爐離開。
後視鏡裡是依舊僵硬的陸斯煜。
不過那不重要了。
誰會去在乎一個陌生人的想法呢?
陸斯煜最大的本事是耐心,最擅長做的事就是拉長戰線。
一如當年,為了追許傾涵硬生生耗了三年的時間。
這次,也是一樣。
陸斯煜冇有被許傾涵那天難聽至極的話嚇退,而是繼續堅持著自己定居南江的計劃。
他先在許傾涵所在的小區租了套房子,偶爾會給她送些東西,每每輪到她值夜班,第二天清晨回家時,門口總會放著一堆尚且溫熱的飯菜。
許傾涵從冇有接受過。
倒是小區裡的流浪貓狗因此得福,個個被養得膘肥體壯。
過了些日子,陸斯煜開始工作。
他在桐汭派出所附近開了間咖啡廳,每天早上都會親自給許傾涵煮一杯她最愛的拿鐵。
這是陸斯煜的拿手絕活。
比國內最頂級的咖啡師做得都要好。
因為曾經的許傾涵很喜歡喝咖啡,尤其鐘愛拿鐵。
可現在
在不知道這間咖啡廳的老闆是陸斯煜時,許傾涵曾去哪裡買過一杯拿鐵,隻喝了一口便扔進了垃圾桶。
同事問原因。
許傾涵說:“人是會變的,我以前覺得自己最愛這一款拿鐵,但現在發現,我最討厭的就是它,隻是嘗一口都覺得泛噁心,以後還是改喝茶吧。”
角落裡的陸斯煜聽到了全部。
磨咖啡豆的手緩慢而沮喪地垂了下去
陸斯煜在南江住了整整一年。
這期間,他幫許傾涵做了許多許多的事。
她被流氓騷擾時,是陸斯煜衝上去幫她擊退了那群人;
她接警去處理夜市的聚眾鬥毆糾紛時,是陸斯煜在關鍵時刻替她擋住了菜刀;
她家水管裂開半天等不到水電工過來時,是陸斯煜緊急拿著工具上門幫忙處理;
她患急性闌尾炎疼得死去活來時,是陸斯煜連夜開車把她送去醫院,又堅持在醫院陪護了整整三天;
如許傾涵之前說得那樣,陸斯煜擅長打持久戰。
哪怕被拒絕九十九次,他依舊能夠用最完美的微笑和最平靜的心態去討好許傾涵第一百次。
又一年的初春。
陸斯煜決定在許傾涵生日那天正式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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