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正院對峙,鋒芒初露------------------------------------------,落在光潔的青石板上,灑下一片細碎的金芒。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香,可這份靜謐之下,卻暗流洶湧,殺機暗藏。,一眼便看清了廳內的佈局。,一身錦袍雍容華貴,臉上卻不見半分笑意,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陰鷙與戾氣。兩側站著四個身強體壯的護衛,腰間佩刀,氣息沉凝,顯然是王氏特意安排的死士。下方還坐著兩位族老,麵色嚴肅,目光沉沉地盯著門口,一副要當眾審罪的架勢。。,腳下步子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筆直,素衣素裙,卻自有一番清冷風骨,全然冇有往日前來請安時的怯懦瑟縮。,廳內眾人一眼便看在了眼裡。,心中愈發篤定,昨日沈錦繡癲狂之事,必定是沈清辭在暗中搞鬼!這個一向被她踩在腳下的庶女,定然是藏了什麼貓膩,竟敢公然挑釁她這個嫡母!“孽障!你還知道過來?”王氏率先發難,一拍桌案,厲聲嗬斥,聲音尖銳刺耳,“昨日族宴之上,你到底對錦繡做了什麼手腳?害得她一夜瘋癲,至今昏睡不醒,醫師查遍全身都找不到緣由!你好大的膽子!”,廳內氣氛瞬間緊繃。,目光銳利地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明顯的質問與不滿。在他們眼中,沈清辭本就是個靈根殘缺的廢物,生母早逝,無依無靠,能在沈家苟活已是恩典,如今竟敢危害嫡姐,簡直是大逆不道!,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強撐著擋在自家小姐身前,顫聲辯解:“夫人明察,小姐昨日一直安分守己,從未靠近過大小姐,怎麼可能動手腳……”“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王氏身旁的嬤嬤厲聲打斷,上前就要掌摑青禾,“一個卑賤的丫鬟,也敢在正院胡言亂語,找死!”,眼看就要落在青禾臉上。,驟然抬手,精準扣住嬤嬤的手腕。,卻穩如鐵鉗,嬤嬤掙紮了兩下,竟紋絲不動,手腕處傳來陣陣劇痛,疼得臉色發白。
“我的人,還輪不到旁人動手。”
沈清辭開口,聲音清冷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抬眸看向王氏,目光坦蕩,毫無懼色:“母親方纔開口便定罪,不問緣由,不查證據,直接將錦繡姐姐癲狂的罪名扣在我頭上,未免太過於武斷了吧?”
她鬆開嬤嬤,將青禾拉到身後護好,緩步上前,立於廳中,從容對視滿室審視。
“武斷?”王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昨日族宴,唯有你主動給錦繡遞過茶水,她飲下後不久便瘋癲失常,不是你是誰?沈清辭,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竟敢在族宴之上使用邪術害人!今日我便替沈家清理門戶,廢了你這孽障!”
話音落,王氏揮手示意兩側護衛:“把她給我拿下!先杖責四十,再關進家廟,永世不得出來!”
四名護衛應聲上前,玄色勁裝裹挾著淩厲風聲,直奔沈清辭而來。他們皆是王氏培養的死士,出手狠辣,毫不留情,顯然是要當場將沈清辭打殘,永絕後患。
青禾嚇得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族老們眉頭微蹙,卻並未阻攔。在他們看來,一個庶女,即便被冤枉,也比不上嫡女與嫡母的分量,犧牲沈清辭平息此事,再正常不過。
眼看護衛的手掌就要抓住沈清辭的肩頭,少女身形驟然一動。
她冇有躲閃,反而腳下輕踏,身姿如柳絮般輕盈避開,指尖微抬,一縷淡金色的《輪迴訣》靈力悄無聲息點在護衛的穴位之上。
“噗通!”“噗通!”
接連兩聲悶響,兩名衝在最前麵的護衛瞬間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渾身發麻,動彈不得,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
他們根本冇看清沈清辭是如何出手的!
剩下兩名護衛瞳孔驟縮,不敢大意,齊齊拔刀出鞘,刀鋒寒光凜冽,直劈沈清辭!
“放肆!”
沈清辭眸色一厲,周身氣息驟然變冷。她前世乃是仙門頂尖高手,對付這幾個凡間護衛,如同碾死螻蟻一般容易。此刻雖靈力未複,可戰鬥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她側身避過刀鋒,手肘橫撞,精準擊中護衛胸口,同時指尖再點,又是兩聲悶響,剩下兩名護衛也癱軟在地,兵器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瞬息之間,四名強悍護衛,儘數被放倒!
廳內一片死寂。
王氏瞠目結舌,臉上的陰鷙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廳中纖弱的少女。這還是那個任人欺淩、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沈清辭嗎?她怎麼會有如此身手?
兩位族老也猛地站起身,滿臉震驚:“你……你竟敢反抗?還懂武功?”
沈清辭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眸看向主位臉色慘白的王氏,聲音清冷如冰:“母親不問青紅皂白便要置我於死地,難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不反抗,難道要白白死在你的護衛手下不成?”
她步步上前,目光銳利如刀,直視王氏:“昨日族宴,你賜我靈蔘湯,湯中暗摻蝕靈散,想要悄無聲息毀我靈根,讓我終身淪為廢人,此事,你敢否認嗎?”
一語驚雷!
王氏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血色儘失,失聲尖叫:“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何時給你下過毒?!”
“我胡說?”沈清辭冷笑一聲,前世丹術大師的底氣儘顯無遺,“蝕靈散,無色無味,摻於靈蔘湯中可掩去腥氣,服下後七日之內靈根漸毀,外表卻毫無異狀,是黑市最陰毒的禁藥之一。母親常年與黑市之人往來,私藏此藥,以為無人知曉?”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昨日我飲下湯水,並未中毒,母親心中必定驚疑不定,所以昨夜纔派仆婦送來斷魂草,想要直接毒殺我,對外謊稱我急病而亡,我說的,可有半句虛言?”
斷魂草!
兩位族老臉色劇變,看向王氏的目光瞬間變了。
蝕靈散、斷魂草,皆是嚴禁的劇毒之物,若是沈家嫡母暗中使用此等毒物謀害庶女,傳出去,沈家的名聲將徹底毀於一旦!
“你……你血口噴人!”王氏被戳中所有心事,方寸大亂,手指著沈清辭,渾身發抖,“冇有證據,你休要汙衊我!”
“證據?”沈清辭淡淡一笑,眼底滿是譏誚,“母親府中暗室,是否藏著數個黑漆木盒?盒內裝著蝕靈散、幻心粉、斷魂草,還有與邪修往來的密信、剋扣族產的賬冊,這些,算不算證據?”
邪修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正院上空!
族老們臉色徹底變了,渾身一震,看向王氏的眼神充滿了驚駭與震怒。
鄰鎮滅門案鬨得沸沸揚揚,人人都知是邪修所為,沈家若是與邪修勾連,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王氏!”一位族老厲聲質問,“她說的可是真的?你竟敢勾結邪修?!”
“我冇有!是她汙衊我!”王氏徹底慌了,歇斯底裡地大喊,“她是妖女!她會邪術!是她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一查便知。”
沈清辭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玄色衣袍角率先映入眼簾,一道清冽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入正院。
少年墨發高束,腰懸懸鏡司玉佩,麵容冷俊,周身自帶肅殺威嚴,正是懸鏡司巡察使——謝無妄。
他身後跟著數名懸鏡司衛,手持兵刃,氣勢凜然,一踏入正院,便將整個院落牢牢封鎖。
王氏見到謝無妄,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渾身冰涼,癱軟在主位之上,麵如死灰。
懸鏡司的人,怎麼會來?!
族老們連忙躬身行禮,神色恭敬又惶恐:“見過謝巡察使!”
謝無妄微微頷首,目光並未看向王氏,而是徑直落在廳中站立的沈清辭身上,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讚許,隨即轉向王氏,聲音冷冽如冰:“王氏,本使奉命調查鄰鎮滅門案,現已查實,你私通邪修,提供資糧,助其佈下血嬰噬魂陣,殘害百餘口生靈,罪證確鑿,拿下!”
“我不服!我冇有!”王氏瘋狂掙紮,卻被懸鏡司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是沈清辭陷害我!是她!”
“陷害你?”謝無妄冷笑一聲,抬手示意,身後暗衛立刻呈上一隻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正是蝕靈散、斷魂草,還有數封與邪修往來的密信,字跡清晰,落款正是王氏!
鐵證如山,無從辯駁!
王氏看著那盒證據,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族老們看著密信與毒藥,渾身發抖,又驚又怒,卻不敢在謝無妄麵前有半分異議。
沈清辭立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王氏倒台,不過是她複仇路上的第一步。前世她所受的欺淩與毒害,今日,總算收回了第一筆債。
謝無妄目光掃過廳內,沉聲道:“王氏暫押沈府,待本使徹查所有罪證後,依法處置。從今日起,沈府上下,不得隨意出入,等候懸鏡司傳訊。”
“是!謹遵巡察使之令!”族老們連忙應聲,不敢有半分違抗。
處置完畢,謝無妄的目光再次落回沈清辭身上,聲音微緩,卻帶著眾人都能聽見的分量:“沈三小姐深明大義,協助懸鏡司查案有功,本使會如實上報仙盟。此後在沈府,任何人不得再對其有半分苛待,否則,以違抗懸鏡司令論處。”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誰也冇想到,這個一向被視作廢物的庶女沈清辭,竟然得到了懸鏡司巡察使的親口庇護!
從今往後,沈府上下,再無人敢動她分毫!
沈清辭抬眸,與謝無妄的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彼此心照不宣。
他兌現了承諾,給了她在沈府立足的底氣。
而她,也幫他拿下了王氏這條重要線索,推動了滅門案的調查。
一場交易,各取所需,圓滿達成。
謝無妄不再多言,率領懸鏡司衛轉身離去,玄色身影消失在正院門外,隻留下滿室震撼與死寂。
族老們看著沈清辭,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輕視、鄙夷,變成瞭如今的忌憚與恭敬。他們連忙上前,堆起滿臉笑意,語氣客氣:“清辭啊,方纔是我們誤會了你,你莫要放在心上。此後你在府中,有任何需求,儘管開口。”
曾經高高在上的族老,如今對她卑躬屈膝。
沈清辭心中毫無波瀾,隻是淡淡頷首:“族老客氣了。”
她不再看眾人,轉身扶起身後早已驚呆的青禾,聲音溫和:“我們回清芷院。”
青禾如夢初醒,看著自家小姐,滿眼都是崇拜與激動,連連點頭:“是!小姐!”
沈清辭緩步走出正院,晨光灑在她身上,素衣勝雪,眉眼清冷,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走得從容而堅定。
身後,是癱軟在地的王氏,是惶恐不安的族老,是沈府徹底顛覆的格局。
身前,是重修仙途的大道,是血海深仇的清算,是逆風翻盤的人生。
她知道,王氏倒台隻是開始。
沈錦繡、林修然、白月璃……所有虧欠她、傷害她的人,她會一個一個,慢慢清算。
回到清芷院,沈清辭關上房門,從枕下取出謝無妄贈予的銀令,又摸了摸袖中的玄鐵令,眼底寒光漸盛。
前世,她是被背叛慘死的仙門天才。
今生,她是浴火重生的沈家庶女。
從今日起,沈清辭,正式崛起。
仙途漫漫,仇敵滿路,她亦將一劍破萬法,一丹逆乾坤,重登九天之巔,讓所有負她之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