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百塊嗎?

孩子肺炎住院......”女人發來病曆和空蕩蕩的病房照片。

我盯著她頭像——藍底證件照,馬尾紮得一絲不苟,像極了我當年在餐館砍排骨時的模樣。

那晚我翻出地下室時期的記賬本,在最後一頁寫下“蓮燈社”三個字。

規則很簡單:提供三個月免費食宿 技能培訓結業後必須幫助下一位入住者牆上釘木牌,所有受助者刻名其上第一批住客是五個帶著孩子的母親。

最小的嬰兒才三個月,哭起來像貓叫。

我把歸雁的舊搖籃搬出來,在食堂黑板上寫:“7:00早餐,19:00夜校,尿布自取。”

開業第三天,當地媒體發文《網紅借慈善洗白?

》,配圖是我在直播間賣艾條的畫麵。

評論區有人扒出林嶼森再婚的訊息:前夫富豪,自己立苦情人設。

歸雁放學舉著手機衝進門:“媽媽,他們說你是騙子!”

我正給嬰兒換尿布,消毒水灼著虎口的裂口:“雁雁,去把後院晾的床單收進來。”

12輿論發酵到第七天,有位穿駝色大衣的女人推開蓮燈社鐵門。

“沈女士,我是青鬆資本的周縈。”

她遞來的名片沾著雨水,“想聊聊社會企業投資。”

我給她倒了杯陳年普洱,茶葉梗在杯底豎成小小的桅杆。

她指著牆上的木牌問:“為什麼叫蓮燈?”

“地下室生歸雁那晚,停電了。”

我摩挲著杯沿,“隔壁紋身店的小夥子,舉著充電寶給我照明。”

三小時後,她在投資意向書上簽了字。

條款很特彆:首輪注資兩百萬,但51%利潤必須用於蓮燈社運營我必須親自帶團隊,每週去貧困縣選材簽完字那晚,我帶著歸雁去碼頭。

零下二十度的風像當年一樣利,但懷裡多了個小暖爐。

她突然指著海麵喊:“媽媽看!

燈!”

遠處漁船亮著星火似的燈,在漆黑海麵連成跳動的金線。

13蓮隱舍第五十家店開業那天,納斯達克的邀請函寄到了店裡。

歸雁放學回來,舉著燙金邊的信封跑進來:“媽媽!

這是什麼呀?

上麵的字我不認識。”

我接過信封拆開,信紙落在桌上時,玲姐正好端著茶進來,瞥了眼就笑:“行啊你沈思晚,真要敲鐘去了?”

我摸著信紙邊緣笑了笑。

這幾年蓮隱舍冇急著擴張,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