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你該把客人名字記下來,來一次畫顆星,看著也熱鬨。”
我真找了張硬紙貼在牆上,用鉛筆寫了七個名字。
歸雁放學回來,就踮著腳幫我畫星星,小眉頭皺著,畫得格外認真。
第七顆星亮起來那天,房東突然掀簾子進來。
歸雁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被他嚇了一跳,筆掉在地上。
“房租漲了,一千二。”
他開門見山,菸圈吐在我臉上。
我撿起因雁掉的筆遞過去,轉頭從抽屜裡拿出份合同:“我剛跟你兒子談過,他說這條走廊他有權處置。”
他愣了下,抓過合同翻了兩頁,臉色沉下來:“你耍我?”
“不敢。”
我把兩萬美金的收條放在他麵前,“這是買走廊的錢,以後您不用再來收租了。”
他捏著收條的手在抖,半晌才憋出句:“算你狠。”
歸雁從桌下鑽出來,小手攥著我衣角:“媽媽,我們以後不用搬了嗎?”
我蹲下來揉她頭髮:“不用了。”
那天關店後,我抱著歸雁坐在鋪子裡看星星。
她指著牆上的名字數:“王爺爺、李阿姨……媽媽,以後會有好多星星嗎?”
“會的。”
我看著窗外的月亮,老華僑送的木牌在風裡輕輕晃,“以後會有很多很多。”
夜裡給歸雁掖被角時,摸到她枕頭下的小本子。
翻開一看,上麵歪歪扭扭寫著“蓮隱舍”三個字,旁邊畫了顆歪脖子星星。
我指尖在字上摸了摸,眼眶有點熱——這八平米的小鋪,終於是我們娘倆的根了。
8蓮隱舍的牆上漸漸貼滿了星星,歸雁每天放學的第一件事,就是踮著腳數新添了幾顆。
有天她舉著顆糖跑進來:“媽媽,安迪叔叔說明天帶朋友來!”
安迪是矽穀來的博主,上個月被老華僑拉來按肩頸,臨走時盯著我手看了半晌:“沈,你這手法該讓更多人知道。”
我隻笑了笑,冇當回事——蓮隱舍的客人大多是熟臉,安安靜靜的正好。
第二天安迪果然帶了個人來,揹著個黑沉沉的相機。
“就拍十五秒,不耽誤你做事。”
他把相機架在牆角,鏡頭對著按摩床,“我粉絲總說肩頸疼,讓他們也學學你的‘魔法’。”
我拗不過他,隻好按老規矩給來人放鬆肩頸。
指尖揉到他後頸的結節時,他“唔”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鬆快。
安迪舉著手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