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而女兒卻是那麼貼心，那麼懂事。

縱然她不待見女兒，變著花地折磨女兒。

但女兒卻毫無怨言地跟著她。

那一次，她淋了雨高燒不退。

是八歲的女兒熬了粥，一口一口地喂她，自己的手上反而燙出水泡。

還有一次雪天路滑，她不小心摔倒。

是十歲的女兒用稚嫩的身體托住她，才讓她免於摔傷，可女兒卻骨折了。

自從老公過世後，女兒早早就學會洗衣做飯。

像個小大人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可現在那個貼心的女兒卻永遠埋在了地下。

她連最後一麵都冇見上。

悔恨的淚水肆意地流下來，怎麼都擦不乾。

她恨自己遷怒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

更恨自己傷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媽媽的孩子。

我媽抱住墓碑不斷地說：“對不起，念念，對不起......”

回去的路上，小姨忍不住開口。

“姐，我知道你怨我，也怨陳致遠。覺得是我們害你嫁給了你根本不想嫁的人。”

“可你不知道姐夫是愛你的，他比陳致遠還要愛你。”

“原本那日他倆根本不會出意外，隻因你說你喜歡吃蟹黃包，姐夫才拉著陳致遠一起去找你最喜歡吃的那家店，誰知回來的路上突遇大貨車側翻，兩人雙雙殞命。”

小姨淡然的聲音響起。

“其實你失去了一個很愛你的人，可惜你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心裡隻想著怎麼利用姐夫報複我們，根本冇發現姐夫對你的愛意。”

我媽捂住臉，壓抑地哭聲全都化成細碎的嗚咽。

窗外的雨很大。

豆大的雨滴砸在她的心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坑。

原來她錯過了一個很愛她的女兒，還錯過了一個很愛她的老公。

我媽回家後，瘋了一樣地開始虐自己。

她不停地手搓衣服，皮搓爛了也不在乎。

她跑去撿垃圾，在惡臭熏天的垃圾堆裡一待就是一天。

她近乎苛刻地控製飲食，不停地做家務。

直到一年後，徹底把自己累倒了。

小姨猶豫再三，又找到了我。

“念念，去看看你媽吧，她冇多少日子了。”

其實那日我並冇有跳下河。

早在婚宴之前，我就和小姨通了氣，我要賭一把，讓她幫我演一場戲。

就在我即將神誌不清的時候。

我用事先準備好的匕首刺傷大腿，才讓自己清醒過來。

王大剛正欲撕扯我的衣服。

我狠狠給他襠部一膝蓋。

他疼得昏了過去，我纔有機會跳窗。

顧雲舟劃著船，在窗邊接應我。

那天，我遠遠離開了我媽，在一個海濱城市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

我重新拿到了大廠的offer，業績突出，升了主管。

顧雲舟想和我複合，我拒絕了。

我對他說：“你值得更好的女孩，而我不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因為那天我搶奪我媽手中的刀時，被誤傷了子宮。

我的子宮已經被摘除了。

即便顧雲舟反覆說：“念念，我們可以不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