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些想法簡要跟薑小滿通了氣，兩人決定下去之後除了找化生丹，還要重點檢查夾層裡有冇有劫掠者的遺骸和隨身物品，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此人身份和他與高維繫統關係的線索。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雜役服，把那根鐵棍從丹田鼎中天地裡取出來檢查了一遍。棍身上被高維能量侵蝕留下的細密裂紋還在，但棍頭的包漿依舊暗沉沉的，握在手心裡分量剛好。薑小滿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兩個剛從灶房拿來的雜糧饅頭，嘴裡還叼著半個。他看見劉二蛋站在地上活動筋骨，愣了一下，然後把饅頭往桌上一放。

“你這就好了？”

“差不多了。七天到了。”

“蘇晴昨天說封印固化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夾層的能量屏障強度穩定在可以突破的範圍內。通道的能量特征她也標出來了——就在馮老頭後院那個熒光環的正下方。熒光環比之前亮了不少，應該是封印固化過程中能量迴流導致的。換句話說，封印越穩固，通道越明顯。這跟蘇晴之前算的完全一致。”他頓了頓，眉心那道銀色火焰紋路微微亮了一下，“不過還有一件事——我懷疑劫掠者的遺骸還在夾層裡。當年他截殺薑家隊伍時已經身負重傷，搶到化生丹和噬魂劍之後直接逃遁到這個方向。他要是死在裡麵，化生丹一定還在他遺骸旁邊。至於噬魂劍的去向，要看夾層裡的情況——如果他把化生丹和噬魂劍分開藏匿，劍未必還在他身上。”

“不止化生丹和噬魂劍。我也有個猜測——劫掠者選擇逃到這裡，可能不是碰巧。這個空間夾層和你蒼梧封印同處一片山體內部，他冇有理由不知道這裡有一扇被封印的門。如果他身上帶著從薑家劫來的高維相關物品，又正好躲在深淵裂隙附近，也許他在逃亡途中也與使者的力量有過接觸。如果這一猜測成立，那夾層裡可能還殘留著些彆的痕跡。”

薑小滿沉默了一下，然後把最後半個饅頭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件深色的短打外套套在雜役服外麵，又把那團幽藍異火從掌心喚出來試了一下火候。

“走吧。先去馮老頭後院。”

卯時整，劉二蛋和薑小滿悄悄離開了雜役院。薑小滿換上了一身深色短打，頭上還纏著繃帶，但走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兩人穿過側峰鬆林時天還冇亮透，晨霧在鬆針上凝成露珠，打濕了他們的布鞋和褲腳。這個時辰的青雲峰還在沉睡，連早課的鐘聲都冇敲響，隻有遠處夥房煙囪冒出一縷極細的白煙——那是新來的雜役在學著生火，老孫頭的腰還冇好利索。

馮老頭的破屋在晨霧中顯得比平時更加破敗。被衝擊波震塌的屋頂碎瓦還散落在院子裡，院牆上的裂縫也冇人修補。但劉二蛋注意到一個細節——院子裡水井邊的石板上放著一束新鮮的野菊花，花莖上還帶著露水，顯然是今早剛摘的。可能是哪個受過馮老頭照應的雜役弟子悄悄來放的，也可能是某個知道他死訊的鄰居。他把目光從那束菊花上收回來，領著薑小滿繞到屋後。

那圈深藍色的熒光環比幾天前更亮了。灌木叢被他上次撥開的痕跡還在，熒光環的光芒從泥土深處透上來，在晨霧中形成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形光暈，邊緣泛著淡淡的銀色。薑小滿蹲下來，伸出手掌貼在熒光環上方，閉上眼感應了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滿意：“封印固化過程中能量迴流比預期中多，把這東西餵飽了。劫掠者就在下麵，和屍體在一起——具體位置我能感應到。他確實已經死了，但不知為何，他給薑家留下的追蹤印記冇有消失。可能是噬魂劍還在屍體附近，那把劍上也有薑家的印記，兩股印記疊加在一起導致感應格外強。除了印記之外，我還感應到一股劍意——很微弱，但很純粹。不是修士殘留的劍意，是劍本身的意誌。和薑家資料裡對噬魂劍的描述一致。”他睜開眼，幽藍瞳孔裡那簇火焰跳了一下，“化生丹應該也在下麵，但它的能量波動很弱，完全被噬魂劍的氣息蓋住了，不到十步內感應不到。需要下去之後仔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