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已。”

傅景行皺眉:“清婉,怎麼說話的?”

“我說錯了嗎?”林清婉轉身,看著這對璧人,“傅醫生用一顆腎,換蘇小姐一條命。我用一顆腎,換傅醫生一個解脫。很公平。”

蘇雨柔的笑容僵在臉上。傅景行放下蘋果,站起來,走到林清婉麵前,壓低聲音:“林清婉,你彆太過分。雨柔是病人,你刺激她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刺激她?”林清婉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傅景行,到底是誰刺激誰?這一個月,你陪她做檢查,陪她過生日,陪她看星星看月亮。我呢?我疼得整夜睡不著的時候,你在哪?我吐得膽汁都出來的時候,你在哪?”

“我在工作!”傅景行不耐煩地說,“林清婉,你是設計師,但你也是醫生家屬,你應該知道病人優先。雨柔的情況等不了了,我必須……”

“必須犧牲我。”林清婉接上他的話,點頭,“我懂。傅醫生大公無私,醫者仁心。我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妻子,死了也沒關係,對吧?”

“你!”傅景行氣得臉色發青,但蘇雨柔的哭聲打斷了他。

“景行,你們彆吵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治了,讓我死吧……”蘇雨柔哭得梨花帶雨,捂著胸口,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傅景行立刻轉身,抱住她,柔聲安慰:“彆胡說,你會好起來的。清婉已經答應捐腎了,下週三手術,很快的。”

他回頭,冷冷地看著林清婉:“你先回去。手術前好好休息,彆出岔子。”

林清婉看著他們,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笑得淒涼。

“好。傅景行,記住你的承諾。手術之後,我們離婚。”

“隨你。”傅景行頭也不回。

林清婉轉身,走出病房。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麵的溫聲細語。

走廊很長,燈光很冷。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像走在刀尖上。

手機震動,是腫瘤科陳主任發來的訊息。

“小林,你的複查結果出來了,情況不太樂觀。方便的話,明天來一趟,我們聊聊治療方案。”

林清婉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回覆:

“陳主任,不用了。我不治了。”

發送,關機。

電梯下行,數字一層層跳,像倒數的生命。

她想起十二年前,傅景行向她求婚時說的話。

“清婉,嫁給我。雖然我不能給你最好的,但我會用一生對你好。”

一生很短,隻有十二年。

但對傅景行來說,已經太長了。

手術前三天,林清婉搬回了婚前自己買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八十平米,但乾淨整潔。她把傅景行買的東西全部留下,隻帶了自己的設計稿、專業書,和那個裝著診斷報告的檔案夾。

收拾東西時,她發現書房抽屜裡有一本素描本。翻開,第一頁是她二十歲時畫的傅景行——他在圖書館看書的側影,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後麵全是傅景行。他工作的樣子,他睡覺的樣子,他微笑的樣子。從二十歲到二十八歲,從青澀到成熟,她畫了八年。

最後一頁,是兩個月前畫的。傅景行站在蘇雨柔的病床前,低頭看她,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素描本下麵,壓著一封信。是十二年前,傅景行寫給她的情書。那時他剛接手家族企業,字跡龍飛鳳舞,但感情真摯。

“清婉,今天在畢業展上看到你的設計,驚為天人。我想,如果能娶你為妻,該是多幸福的事。清婉,等我事業穩定,我就娶你。我會用一生,守護你,愛護你。”

一生太短,誓言太輕。

林清婉把信撕碎,扔進垃圾桶。然後拿起打火機,點燃了那本素描本。

火焰竄起,吞噬了那些美好的回憶。灰燼飛揚,像她死去的愛情。

手機響了,是母親。

“清婉,你和景行怎麼回事?他媽媽打電話來說,你要給什麼蘇雨柔捐腎?是不是真的?你瘋了?!”

“媽,我……”

“我告訴你林清婉,你要是敢捐,我就冇你這個女兒!”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腎!不是血!捐了你會出事的!傅景行那個混蛋,他怎麼能這麼對你?蘇雨柔是他的心肝寶貝,你就不是我的心頭肉嗎?”

“媽,”林清婉輕聲說,眼淚無聲滑落,“我已經簽了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