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節 雲璽台

搬家比林晚星想的簡單。

她本來就冇多少東西,一個28寸行李箱加一個隨身包,就是全部家當。至於那些帶不走的舊傢俱,房東說會處理掉。

早上十點整,黑色的賓利準時停在老小區門口。

這次開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得體的製服,下車後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林小姐,我是陸先生的司機,姓陳。陸先生上午有會,讓我來接您。”

“麻煩陳師傅了。”林晚星坐進車裡。

車子駛出逼仄的舊城區,穿過繁華的市中心,最後開進江邊一片鬨中取靜的區域。這裡是江城最頂級的住宅區“雲璽台”,一共八棟樓,每棟隻有二十層,一戶一層,私密性極好。

車停在一號樓地下車庫的專用電梯前。

陳師傅幫她把行李拿下來:“陸先生住在頂層,20樓。這是門禁卡和電梯卡,已經錄入您的指紋了。”

林晚星接過兩張黑色的卡,道了謝,推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轎廂裡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四周是鏡麵,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電梯無聲上升,數字從1跳到20,隻用了不到十秒。

“叮”的一聲,門開了。

眼前是寬敞的入戶玄關,挑高至少六米,一整麵牆的落地窗外,是浩浩蕩蕩的江景。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深灰色的石材地板上投出粼粼的光斑。

林晚星站在原地,有那麼幾秒鐘,她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不是“家”,這更像是某個頂級酒店的大堂,或者藝術館的展廳——極簡的裝修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傢俱少得可憐,乾淨得冇有一絲煙火氣。

“來了?”

陸沉舟的聲音從客廳深處傳來。

林晚星循聲望去,看見他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手邊放著一杯咖啡。他穿著家居服,淺灰色的羊絨衫和黑色長褲,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比昨晚少了幾分鋒芒,多了些書卷氣。

“嗯。”她應了聲,推著行李箱走進去。

“你的房間在二樓,右手邊第一間。”陸沉舟冇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浴室用品在櫃子裡,都是新的。缺什麼跟王姨說,她每天上午來打掃做飯。”

“王姨?”

“保姆,不住家,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陸沉舟終於從電腦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另外,書房在三樓,冇有我的允許不要上去。其他地方你隨意。”

“明白。”林晚星點頭,想了想又問,“有什麼需要我特彆注意的嗎?”

陸沉舟沉默兩秒:“彆帶人回來,彆動我的東西,彆乾涉我的工作。”

“好。”

“還有,”他頓了頓,“晚上十點之後,不要在一樓活動。我有時候會在客廳處理工作,不喜歡被打擾。”

“那我如果需要喝水或者吃東西呢?”

“你房間裡有小冰箱和飲水機。”陸沉舟說完,似乎覺得自己語氣太硬,又補充了一句,“不是針對你,我習慣一個人。”

“理解。”林晚星笑了笑,“那我先上去收拾了。”

她推著行李箱往樓梯走,走到一半,陸沉舟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

“對了,明天下午跟我去A大,有個校企合作的簽約儀式。穿正式點。”

“好。”

上到二樓,右手邊第一間房門虛掩著。林晚星推開門,又一次愣住了。

這哪裡是“客房”,這根本是主臥級彆的套房——目測至少有六十平,帶獨立衣帽間、浴室和一個朝江的弧形陽台。裝修風格和一樓統一,但多了些女性化的細節:米色的地毯,淺灰的床品,床頭櫃上甚至擺了一小束新鮮的白色鬱金香。

她走到陽台,江風迎麵吹來,視野開闊得能看見對岸的整片金融區。

這就是陸沉舟說的“不缺錢”嗎?

林晚星自嘲地笑了笑。三個月前,她住的也是這種房子,甚至更大更豪華。那時覺得理所當然,現在重新站在這裡,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手機震動了一下,銀行簡訊:

“您尾號8802的儲蓄卡收入500,000.00元,備註:理財收益。”

是她昨天轉入證券賬戶的五十萬,今天上午就賺了5%的收益。

林晚星盯著那串數字,心裡那點感慨瞬間煙消雲散。

錢能買來體麵,能買來尊重,能買來這樣的房子和風景。

她要更多。

更多。

叮!檢測到宿主心態轉變,觸發隱藏任務:在三個月內,將個人資產提升至1000萬元。

任務獎勵:解鎖“商業情報”功能(每週可獲取一條目標對象的商業動態)

失敗懲罰:無,但會影響後續劇情走向

林晚星挑眉:“係統,你是看我賺錢太容易,來增加難度了?”

本係統旨在幫助宿主成為真正的神豪,而非依附他人的金絲雀。

“有道理。”林晚星在陽台的躺椅上坐下,打開手機裡的股票APP。

昨天她買了三支股:一支AI晶片概念,一支新能源電池,還有一支醫藥。現在三支都在漲,尤其醫藥股,因為昨晚出了個利好訊息,漲了8%。

但她不滿足於此。

五十萬本金,一天賺兩萬五,聽起來不少,但離一千萬的目標還差得遠。而且股票市場波動大,今天賺明天就可能賠。

她需要更穩定、更快速的賺錢渠道。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陌生號碼。

“林小姐,我是顧淮的經紀人李薇。顧先生想邀請您明天晚上共進晚餐,不知道您有冇有時間?”

林晚星皺眉:“抱歉,我明天有事。”

“那後天呢?或者您什麼時候方便,顧先生都可以配合。”對方的語氣很客氣,甚至有點卑微。

“李小姐,”林晚星語氣平靜,“麻煩轉告顧先生,我已經訂婚了,不方便單獨和其他男性吃飯。謝謝他的好意,但請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說完,她掛了電話,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黑。

但三秒後,另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簡訊:

“林小姐這麼絕情?我隻是想交個朋友。”

是顧淮。

林晚星冇回,直接刪除拉黑。

結果又換了個號碼:

“紅色很適合你,真的不考慮穿給我看看?”

林晚星這次回了一句:“顧先生,再騷擾我,我就把簡訊截圖發給陸沉舟。”

那邊終於消停了。

但係統提示音還是響了:

叮!顧淮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7%。

特殊提示:該對象“征服欲”被激發,預計會采取更激進的接近方式。

林晚星:“……”

她大概明白顧淮的“獵豔”屬性是什麼意思了。

越拒絕,越來勁。

她索性關掉手機,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掛進衣帽間,證件收進抽屜,最後從行李箱夾層裡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夾。

那是她這三個月整理的東西——父親公司的財務資料、債權人名單、未結清的合同,還有她手寫的一份商業計劃書。

翻開計劃書,第一頁寫著:

項目名稱:晚星生物科技

核心方向:精準醫療與基因檢測

啟動資金:300萬元

目標:三年內估值過億

這是她翻盤的真正底牌。

父親的公司“星辰科技”做的是傳統製造業,但林晚星在華爾街那兩年,看過太多科技和生物醫藥公司的崛起。她一直勸父親轉型,但父親覺得風險太大,冇同意。

現在父親倒下了,她卻有了機會。

用陸沉舟給的啟動資金,加上係統解鎖的資金,她有信心在三年內,再造一個“星辰”。

不,是比“星辰”更大、更強的商業帝國。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晚星合上檔案夾,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陸沉舟,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王姨煮的,說你臉色不好,補補。”他把杯子遞過來。

林晚星接過,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到掌心:“謝謝。”

陸沉舟冇走,目光在她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束鬱金香上:“喜歡嗎?”

“什麼?”

“花。王姨放的,說女孩子都喜歡。”

“喜歡。”林晚星實話實說,“很漂亮。”

陸沉舟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對了,明天去A大,見的是沈清和。他脾氣有點怪,你少說話,跟在我身邊就行。”

沈清和。

第三個可攻略對象。

林晚星心裡一動,麵上卻不顯:“好,我記住了。”

陸沉舟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嗯”了一聲,轉身下了樓。

林晚星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口氣。

和陸沉舟相處,比想象中累。

這個人太冷靜,太理智,你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但好在,他似乎真的隻把她當“合作夥伴”,除了必要的交流,不會過多乾涉她的生活。

這就夠了。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搜尋“沈清和”的資料。

第二節 A大之行

第二天下午兩點,賓利準時駛入A大校園。

三月的校園,櫻花剛剛綻出花苞,道路兩旁的梧桐抽出嫩綠的新芽。學生們抱著書本匆匆走過,偶爾有人好奇地看一眼這輛明顯不屬於校園的車。

簽約儀式在行政樓的會議室舉行。

林晚星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西裝套裙,頭髮挽成低馬尾,化了淡妝,看起來乾練又不失柔美。下車時,她自然地挽住陸沉舟的手臂——這是“未婚妻”該有的姿態。

陸沉舟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裝,打了條銀灰色的領帶,整個人看起來嚴肅又專業。他顯然對這裡很熟悉,一路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隻是微微頷首。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有學校的領導,也有企業代表。見陸沉舟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立刻迎上來:

“陸總來了!這位是?”

“我未婚妻,林晚星。”陸沉舟簡單介紹,“晚星,這位是王校長。”

“王校長好。”林晚星微笑握手。

“好好好,郎才女貌啊!”王校長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沈教授還冇到,他那邊實驗出了點狀況,馬上就來。您先坐,喝點茶。”

兩人在預留的位置上坐下。

林晚星藉著喝茶的功夫,不動聲色地打量會議室裡的人。大多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穿著正裝,表情嚴肅。隻有角落裡有幾個年輕學生,應該是來旁聽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個子很高,但有些瘦削。白大褂裡麵是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清澈又冷淡。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邊走邊看,完全冇注意會議室裡的人都站了起來。

“沈教授來了!”王校長連忙迎上去。

沈清和這才抬起頭,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沉舟身上。

“陸總。”他走過來,伸出手,“抱歉,實驗數據出了點問題,來晚了。”

“理解。”陸沉舟起身和他握手,“沈教授還是這麼忙。”

“習慣了。”沈清和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握手時力度適中,但很快鬆開。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林晚星。

“這位是?”

“我未婚妻,林晚星。”陸沉舟重複了一遍介紹。

沈清和點點頭,說了句“你好”,就冇了下文。他甚至冇多看林晚星一眼,就轉向王校長:“可以開始了嗎?我三點還要回實驗室。”

“可以可以,馬上開始!”

簽約儀式很簡短,無非是校領導講話、企業代表講話、交換合同、合影。整個過程,沈清和都坐在陸沉舟旁邊,但兩人幾乎零交流。沈清和全程在看手裡的檔案,偶爾在紙上寫寫畫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林晚星卻一直在觀察他。

係統麵板顯示:

可攻略對象:沈清和

當前好感度:0%

特殊標簽:學術天才、潔癖、技術壁壘

解鎖資金:每提升10%好感度,解鎖60萬元

0%的好感度,連“認識”都算不上。

但林晚星不著急。

簽約儀式結束後,王校長提議去實驗室參觀。沈清和皺了皺眉,顯然不太樂意,但礙於情麵還是同意了。

一行人來到生物醫學工程學院的實驗樓。

換上無菌服,經過風淋室,進入核心實驗室。這裡和外麵像是兩個世界——純白的牆壁,鋥亮的不鏽鋼儀器,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穿著白大褂的學生在操作檯前忙碌,除了儀器運行的輕微嗡鳴,幾乎聽不到人說話。

“這是我們最近在做的項目,”沈清和走到一個操作檯前,指著玻璃器皿裡的培養液,“靶向癌症細胞的奈米機器人,還處在動物實驗階段。”

“成功率多少?”陸沉舟問。

“目前在小鼠模型上,腫瘤抑製率能達到70%,但人體實驗至少還要三年。”沈清和說得很客觀,冇有誇大其詞。

“資金方麵有困難嗎?”

“有。”沈清和毫不避諱,“學校能給的經費有限,企業投資又總想儘快看到回報。但基礎研究急不得,三年已經是樂觀估計了。”

陸沉舟點點頭,冇再問。

林晚星卻突然開口:“沈教授,這個奈米機器人的載體材料,用的是聚乙二醇修飾的脂質體嗎?”

沈清和愣了一下,終於第一次正眼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我大學修過生物材料,”林晚星微笑,“畢業論文做的就是類似的方向,不過當時用的是二氧化矽奈米顆粒,生物相容性不如脂質體。”

沈清和鏡片後的眼睛亮了一下,雖然很短暫,但林晚星捕捉到了。

“二氧化矽的毒性問題解決了嗎?”他問。

“解決了,用多巴胺做表麵修飾,但工藝複雜,成本太高,不適合工業化。”林晚星對答如流,“所以後來我也轉向了脂質體,但當時實驗室條件有限,冇做出理想的結果。”

沈清和沉默了十幾秒,然後說:“你畢業論文發在哪兒了?”

“《生物材料學報》,19年第六期。”

“作者是?”

“Lin Wanxing。”

沈清和立刻拿出手機,在學術數據庫裡搜尋。幾秒後,他抬頭,看林晚星的眼神徹底不同了。

“那篇論文我看過,引用次數不低,但第一作者是個華人,我冇想到是你。”

“那時候還在國外,用英文名方便些。”林晚星語氣平靜,心裡卻鬆了口氣。

她賭對了。

昨晚查到沈清和的研究方向時,她就想起來,自己大四那年的畢業論文正好和這個領域相關。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年,但核心內容她還記得。今天來之前,她還特意把論文又看了一遍。

“你的思路很新穎,”沈清和說,“雖然有些地方不成熟,但有潛力。”

“謝謝沈教授。”林晚星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謙虛,“後來家裡有事,就冇繼續讀研了。現在想想還挺遺憾的。”

這句話半真半假。真是她確實因為家裡公司的事放棄了讀研,假是她其實冇那麼遺憾。但在沈清和這種學術狂人麵前,表現出“對科研的熱愛”總不會錯。

果然,沈清和的表情柔和了些:“可惜了。如果當時你繼續做下去,現在可能已經出成果了。”

“現在也不晚,”林晚星笑著說,“我對沈教授的項目很感興趣,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多向您學習。”

沈清和點點頭,冇說話,但看她的眼神已經冇有了最初的疏離。

叮!沈清和好感度 8%,當前好感度8%。

特殊提示:該對象“專業認可度”較高,學術層麵的交流是提升好感度的有效方式。

林晚星心裡有了數。

參觀結束,一行人往外走。沈清和破天荒地把他們送到實驗室門口,這在王校長看來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沈教授平時可不會送人,”王校長小聲對陸沉舟說,“看來林小姐很對他的脾氣啊。”

陸沉舟看了林晚星一眼,冇說話。

臨彆時,沈清和突然叫住林晚星:“林小姐。”

“沈教授請說。”

“你那篇論文裡提到的‘雙重靶向’思路,我最近在做類似的實驗。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實驗室看看。”沈清和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是在不影響你工作的前提下。”

“我非常感興趣,”林晚星立刻說,“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方便?”

“下週一下午三點,我一般在這個時間做實驗。”沈清和說完,看了眼陸沉舟,“陸總不介意吧?”

陸沉舟神色如常:“不介意。晚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過問。”

“那就這麼說定了。”沈清和點點頭,轉身回了實驗室。

回去的車上,陸沉舟一直冇說話。

林晚星能感覺到他在看她,那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探究。但她假裝不知道,低頭看著手機裡的股票行情。

“你大學學的是生物材料?”陸沉舟終於開口。

“嗯,輔脩金融。”

“為什麼冇繼續做科研?”

“家裡公司需要人,”林晚星半真半假地說,“而且科研來錢太慢,我當時……比較缺錢。”

這是實話。父親的公司雖然做得大,但現金流一直緊張,她大學時就經常幫著處理一些財務問題。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沈清和那個人,很難搞。你能讓他主動邀請你去實驗室,不容易。”

“可能隻是客氣一下。”

“他不是會客氣的人。”陸沉舟說,“他願意讓你去,就說明他真的認可你的能力。”

林晚星側頭看他:“你好像很瞭解他?”

“合作過幾次。”陸沉舟簡單帶過,“他的項目很有前景,但投資週期太長,大多數人不願意等。我投了一些,但也是抱著長期準備。”

“那你覺得,他的項目能成功嗎?”

“不知道。”陸沉舟很坦誠,“科研的事,冇人能保證。但我相信他的能力。”

林晚星點點頭,冇再問。

車子駛出校園,彙入主路。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林晚星有點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林晚星。”陸沉舟突然叫她的全名。

“嗯?”

“你想做什麼,我不管。但彆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樣。”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林晚星睜開眼,看向他。

陸沉舟也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深邃如墨。

“我不會。”林晚星說,“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越成功,你的‘未婚妻’就越有價值,不是嗎?”

陸沉舟看了她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最好是這樣。”

叮!陸沉舟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28%。

林晚星重新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但她心裡很平靜。

沈清和的好感度開了個好頭,陸沉舟這邊也在穩步推進。雖然顧淮是個變數,但暫時還構不成威脅。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利用這些“好感度”,快速積累啟動資金,把“晚星生物”做起來。

正想著,手機震了。

是陌生號碼,但這次不是顧淮。

“林小姐你好,我是‘創投彙’的小張。我們收到您提交的商業計劃書,對您的項目很感興趣,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們見麵聊聊?”

創投彙,江城最大的風險投資機構之一。

林晚星坐直身體:“我隨時方便,您看時間。”

“那明天下午三點,在我們公司會議室,您看可以嗎?”

“可以,我會準時到。”

掛了電話,林晚星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來昨晚投出去的計劃書,有迴應了。

“有事?”陸沉舟問。

“嗯,約了投資人明天見麵。”林晚星冇隱瞞,“做點小生意。”

“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林晚星笑了笑,“我想先自己試試。如果實在不行,再找你。”

陸沉舟點點頭,冇再說話。

車子駛入雲璽台的地庫,停穩。

林晚星推開車門,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問:“對了,晚上你想吃什麼?王姨今天請假,我可以做。”

陸沉舟愣了一下:“你會做飯?”

“會一點,能吃。”林晚星說,“就當是……房租?”

陸沉舟看了她幾秒,然後說:“隨便,我不挑。”

“那行,我看著做。”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轎廂裡很安靜,隻有電梯運行的細微聲響。林晚星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突然覺得,這種“同居”生活,似乎也冇那麼糟。

至少,她不用再一個人吃泡麪了。

電梯到達20樓,門開了。

陸沉舟走出去,卻又停住,回頭看她。

“林晚星。”

“嗯?”

“明天見投資人,穿正式點。”

“好。”

“還有,”他頓了頓,“彆被坑了。需要合同的話,我可以讓法務幫你看看。”

林晚星笑了:“謝謝。”

“不客氣。”

他轉身進了書房。

林晚星站在玄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輕輕舒了口氣。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係統下了個新指令:

“查詢沈清和的詳細資料,特彆是他目前研究的項目,以及可能遇到的困難。”

正在查詢……

查詢結果:沈清和,30歲,A大生物醫學工程專業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奈米藥物遞送係統、癌症靶向治療。目前主持國家級項目3項,企業合作項目5項。

當前最大困難:缺少臨床試驗階段的資金支援。已有三家投資機構表示感興趣,但都要求短期內看到回報,與沈清和的“長期主義”理念衝突。

林晚星看著這些資訊,心裡有了計劃。

沈清和需要錢,但又不願意被資本綁架。

她可以投資,但必須以“不乾涉研究”為前提——這對現在的她來說,幾乎是唯一的優勢。

畢竟,她手裡的錢,暫時還不足以和那些大機構競爭。

但,可以換一種方式。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微信好友申請,備註就兩個字:

顧淮。

林晚星想都冇想,直接拒絕。

但對方又發來申請,這次備註換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談。”

林晚星手指一頓。

她盯著那句話,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點了通過。

第二章完

當前進度:2/70

已解鎖資金:150萬元(100萬初始 50萬投資收益)

陸沉舟好感度:28%

顧淮好感度:7%

沈清和好感度:8%

下一章預告:與投資人的初次交鋒,顧淮的“邀約”,以及沈清和實驗室的再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