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料,教我看賬本、辨成色,連南來北往的商隊頭領見了我。

都要誇一句“沈家小姐好眼光”。

後來家道中落,父親教我的本事卻冇丟。

就說這三間鋪子。

剛拿到地契時我就盤算好了

一家改胭脂鋪,用江南新貢的花膏。

一家開茶館,請來禦膳房退下來的老師傅。

剩下那家,乾脆打通了做戲樓,專請名角兒唱新戲。

從前的沈府和隔壁的宅院,也被我一併買了下來。

推倒舊牆,拓出三倍大的花園。

引活水種滿了荷,又請了蘇杭的巧匠,雕了滿廊的纏枝蓮。

連伺候的丫鬟都穿得比彆家小姐體麵。

僅一個月的時間。

“沈記”的招牌便在京城小有名氣。

胭脂鋪的玫瑰膏引得世家小姐爭相搶購。

戲樓新排的《金玉緣》,連皇後都遣人來抄唱本。

這日賬房剛報完上月流水,丫鬟青禾捧著個燙金帖子進來,眉尖擰著:「姑娘,衛大人的合巹宴請帖。」

我翻開帖子,“衛長風”三個字燙得刺眼。

青禾問要不要扔了。

我摩挲著燙金的“囍”字,心中一陣苦澀。

我嫁與衛長風時,紅燭是借的,喜服是改的舊衣,連喝交杯酒的杯子都是粗瓷的。

他那時握著我的手說:「知意,委屈你了,等我高中,定補你一場十裡紅妝。」

如今十裡紅妝有了,娶的卻是她人。

「姑娘,」

青禾見我指尖泛白,低聲道,「要不還是不去了?看他們恩愛,倒添堵。」

我鬆開請柬,金粉簌簌落在手背上。

「去,怎麼不去。他欠我的,總得親眼看看,用什麼還了彆人。」

青禾急得跺腳:「衛大人如今是駙馬,昭陽公主又向來驕橫,您隻身前去指不定怎麼編排您。旁人見您孤身一人,少不得背後恥笑……」

我指尖一頓,看向銅鏡裡的自己。

如今珠翠環繞,錦衣華服,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素衣布裙的落魄模樣。

可若真形單影隻地站在那對新人麵前。

倒像專程去討難堪的。

「你說得對。」我理了理鬢邊的金步搖。

隻許他衛長風身邊站著金枝玉葉,我沈知意便不能有個體麵的伴?

次日,我去了“沈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