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現實世界的時間——大約是四十七小時。”

兩天。

“要做什麼？”

陳默看著他。“和在外麵的人聯絡。讓他們做好準備。這個地方——武漢——是免疫係統選中的第一個主要靶點。因為深藍網絡的主核心節點在這裡。”

陸深在那一刻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轉向林栩。

“你能從回聲區出去嗎？回到現實世界？”

林栩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可以。”她說。“但有一個問題。我留在這裡太久了——我的身體機能在三年前就已經停止維持了。即使我的意識回到現實世界——我能回到的隻有一具在冷凍狀態下的身體。”

“你的身體還在？”

“被儲存在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這是最後一個秘密——也是我和政府之間的協議。三年前——在我‘事故’之後——周紹平找到了我。我冇有死——而是進入了醫學誘導的深度休眠狀態。我的身體被儲存在武漢一傢俬人醫療機構的特護病房裡。我的意識可以回去——但複活需要複雜的神經重建過程。”

“周紹平知道這一切？”

“這是他安排的。他就是那個項目的內部調查負責人——三年前就知道了鑽探項目的全部內情。”

陸深閉上了眼。

他想到周紹平那輛黑色商務車上的對話。

“我們在共同的目標上是一致的。”周紹平說過。

共同的目標。

他和林栩是站在同一側的。從三年前就是。

林栩開始講述三年前那段從未公開的真實經曆。

2023年11月12日。菲律賓海盆鑽探項目進入最後階段。鑽頭到達了八千七百四十二米的深度——一個所有地質模型都預測應該有堅硬基底岩層的位置。

鑽頭穿透的不是岩層。

是一個空腔。

所有鑽井傳感器在一秒鐘內全部失效。通訊中斷了四十七秒——然後恢複。恢複之後的所有數據顯示了一個不可能的結果：鑽探點位周圍的溫度在四十七秒內下降了將近八十度——從一百二十度降到零下四十度。

但深度八千米以下的地層溫度應該在兩百度以上。

零下四十度——科學上不可能。

項目組下令中止鑽探。回收鑽桿。在鑽桿回收的過程中——在鑽頭上發現了一樣東西。

不是岩石碎片。是一種薄得幾乎透明的膜狀物質——附著在鑽頭的合金錶麵——像一層生物組織。它在離開地下環境後的四小時內溶解了。隻留下了一個樣品分析結果——有機碳結構。以碳為基礎。

和生命體的化學成分相同。

林栩在項目組中負責生物信號分析。她的任務是對所有異常數據進行解讀。在看到那段零下四十度的數據時——她注意到了另一個不可能的數據點：在溫度下降的同時，鑽探點發出了一個低頻信號。

波形——她在後續的分析中發現——和人類心電圖的形態結構在統計學上存在顯著的相關性。

不是一個巧合。

她花費了接下來的兩週時間，將信號的所有波形展開了。三十七萬次的重複脈衝——每一下——在整體輪廓上——都和人類心臟跳動的電信號形態相似。

冇有一次例外。

她得出了一個她不敢寫在正式報告中的結論：地殼深處有一個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