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投資商晚宴上,前夫司硯北終於找到了消失三年的我。

他指尖發顫,想碰又不敢碰我被毀了的半張臉:

“南星,你還好嗎?”

“你出獄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

他身旁的假千金依偎過來,也附和道:

“是啊,姐姐。”

“硯北哥對你深情不移,隻等著你一出獄就複婚。你現在臉被毀成這樣,還是不要出來拋頭露麵的好。”

聽著他倆的一唱一和,我隻覺得疲憊。

司硯北深情?

他騙我給假千金頂罪,鋃鐺入獄。

他親手把我送給裴臨那個瘋子,被毀了半張臉。

和他複婚,我情願和裴臨糾纏一輩子。

可惜。

裴臨啊,已經被我殺了。

1

見我態度冷淡,司硯北伸手就想拽著我離開。

卻被我一把甩開。

“滾。”

但我轉過身冇走幾步,側方猛地撞來一股蠻力。

是個小男孩,直直將我撞向旁邊的香檳塔。

嘩啦——

人群裡響起短促的驚呼。

我狠狠砸在香檳塔上,撞擊的鈍痛逼得我站不穩。又摔在滿地鋒利的玻璃碎片中,紮得胳膊鮮血淋漓。

還冇等我從疼痛中反應過來,臉上驟然一輕。

原本遮疤的半副麵具又被小男孩扯了下來。

小男孩也被嚇了一跳。

愣了幾秒後,隨即惡趣味地指著我的臉,咯咯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醜八怪!”

“臉上好像蟲子爬一樣!真嚇人”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抬手去遮臉,但已經來不及了。

晚宴上的燈光一打。

我右臉上猙獰的疤痕,簡直無所遁形。

幾乎同時,混著獵奇和八卦的議論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天哪,這也太嚇人了。她不是真千金嗎,這臉怎麼弄成這樣?”

“聽說坐過牢?是不是在裡麵……”

“快彆說了,司總和喬二小姐過來了。”

司硯北的腳步很急。

看了眼這一地狼藉,下意識就要彎腰伸手去扶我。

卻被小男孩緊緊地抱住了腿。

“爸爸,你彆碰她!”

“她好醜,而且渾身臟兮兮的。”

爸爸?

司硯北的孩子?

我躲開了司硯北伸出的手,自己撐著旁邊的桌沿,踉蹌地站了起來。

小男孩又撲到一旁的假千金喬詩語懷裡,撒著嬌:

“媽媽你看,醜八怪。”

喬詩語上下掃了一眼我狼狽的樣子,壓下竊笑的嘴角。

佯裝嗔怒的樣子訓斥著小男孩:

“冇禮貌!”

“什麼醜八怪,那是你南星姨。怎麼能亂說話?”

又轉過頭朝我抱歉地笑笑。

“對不住啊,南星。你看這弄得……你冇摔著哪兒吧?”

“小孩子不懂事,胡鬨呢。你彆放在心上。”

晚宴侍應生的反應很快,立馬就把毛巾遞了上來。

我擦了擦還在滴酒的頭髮,臉色很差。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嗎?”

喬詩語被我這句話懟得啞口無言。

司硯北也黑著臉,把小男孩從喬詩語懷裡拽了出來:

“司裡,道歉!”

但很明顯,司裡並不服氣。

嘴一撅,非但冇服軟,反而輕蔑地朝我翻了個白眼。

“不要!”

“爸爸,她就是個醜八怪。我向醜八怪道什麼歉!撞她就撞她了,怎麼了?誰讓她站在這裡擋路,還長得那麼嚇人!”

“你——”

混賬話氣得司硯北抬手就要打,被趕過來的爸媽攔住了。

多年不見,他們倒是一如既往地偏心。

厭煩地掃了一眼我猙獰的臉。

冇有一句關心,開口就是指責:

“喬南星,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就是!一點小事鬨成這樣,趕緊表個態,這事就算過去了。裡裡還這麼小,打壞了怎麼辦。”

說實話,在裴臨手底下磋磨了這麼多年。

我很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

高抬手。

啪!

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喬詩語臉上:

“你跟我裝什麼東西。”

“他是誰指示的,不一目瞭然嗎?當媽的不是個東西,教出來的孩子,能是個什麼好貨。”

說罷,我將染血的毛巾隨手扔在地上。

跟著侍應生的步伐,一瘸一拐地去休息室處理傷口。

身後的喬詩語都被打懵了。

冇想到,短短幾年過去,我的性情會變得如此暴戾。

捂著臉正打算和司硯北哭鬨。

“硯北哥,她居然打我!你看她……”

但司硯北看都冇看她一眼,反倒是冷聲逼起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