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廠長一愣:“不是你愛人親自來廠裡說的嗎?說你要在家裡相夫教子,自願放棄,這不,名額已經順延給第二名的穆馨了。”

穆馨?

又是她!

厲衛刑居然為了那個女人,連她的夢想也要親手毀掉。

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她強撐著坐起,不顧醫生阻攔,推著輪椅衝出醫院,直奔營區。

得到的訊息卻是:“厲師長頂著被開除的風險,請了長假回家陪老婆了。”

從不請假回家的厲衛刑......回家了?

可他回的卻不是他們的家。

顏悅腦子裡嗡嗡作響,隻剩下當年他斬釘截鐵的話語:“我的夢想是保家衛國,無論如何不會把重心放在感情上。”

如今居然為了那個女人,他連這最崇高的夢想,都不要了。

她轉身離開,四處打聽,自虐一般非要親眼去他們的家看看。

他究竟能為這個女人做到什麼程度。

幾經輾轉,她找到了穆馨的家庭住址。

一個安靜的小院,門口新種了一棵小小的合歡樹,枝葉尚且稚嫩。

透過淺藍色的玻璃窗,她看見厲衛刑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

那雙隻會握槍,指揮千軍萬馬的手,此刻正在為另一個女人切洗烹煮。

望著這一幕,顏悅的心口像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酸澀的痛楚瀰漫開來。

六年來,他從未為她下過廚。

更多的時候,是她做好滿桌菜肴,等來他一通冰冷簡短的取消回家的通知。

漸漸模糊的視線裡,穆馨捏起一顆葡萄,含在唇間,嬌笑著遞到厲衛刑跟前。

他冇有絲毫猶豫,俯身湊過去,用嘴接住。

曖昧的氣息流轉,他順勢扣住她的後腦,霸道地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吻,持續了許久,久到顏悅忘了呼吸,差點溺死在這悲傷裡。

“馨馨,給我生個孩子,好嗎?”

風吹來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嬌媚的輕吟。

那些隻在她夢中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如今以最不堪的方式,**裸地攤開在她眼前。

六年婚姻,他從未主動碰過她。

唯一一次,是他醉得不省人事。

僅僅那一次,她便有了身孕。

後來,為了給他送新織的毛衣,冰天雪地裡她意外摔跤,失去了那個孩子。

也是後來她才得知,流產那天他來了,隻不過在醫院裡,和擦肩而過的穆馨一見鐘情。

她在手術檯上生死一線,他們卻在國營飯店裡談笑風生。

不願再回憶下去,她轉動輪椅想要逃離,卻不慎碰倒了門口的花盆。

“嘩啦”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