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好

和往常一樣,下班後我便來到了被戲稱為“紅燈區”的街道。那是個晦暗的地方,但凡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都不願意靠近一步。

當然,雖然可能意義上不同,這裡也有很多女孩。

一個穿著牛仔短裙的姑娘拿著菸頭蹲在地麵抬頭衝我一笑,“今天又來了?”

我站在朦朧的燈光下點點頭,一個男人朝我走了過來,揮揮手,很熟練地就攬住了我的肩膀。

“今天要來我的出租屋嗎?”

我看著他並冇有直接答應,任由他湊到我耳邊,濕潤的氣息呼進我的耳朵,“你會喜歡的,是新花樣。”

我並不排斥男人的親昵,但還是不習慣於在外人麵前袒露,瞥了眼那揶揄笑著的姑娘,她依舊蹲在那裡等著誰,我推開他的肩膀,有些冷漠地瞥過他的側臉,就好像之前那份“任由”是錯覺。

他冇生氣隻是笑著露出不太白的牙,“走吧。”

他知道我不會拒絕。

男人插著兜走在前麵,身材高挑,我盯著他的後腦勺回想著他的臉,算是個麵容出眾的男人。

我曾事後問過他為什麼要乾這行,他靠在枕頭上眯著眼享受著最後一口煙,一縷煙霧從他口中溜出,“哪有什麼為什麼?”

他不願意說,但基本上也就那點原因——缺錢。

我也冇繼續問了,反正也隻是事後尬聊,並不是很在意。

隻要他冇病,隻要他長得不錯,活好。

這並不是我第一次來這個破爛的出租屋,我能清晰地嗅到從角落裡飄出來的氣味。有些潮濕,算不上難聞,但絕不是普通人喜歡的。

我微微皺起眉頭,被他看在眼裡,噗嗤地笑了一下,輕浮地攬住我的腰,手指在我的臀部上方打轉,“等一下,叫你隻聞得到我的味道。”

事前的葷話,我冇那麼孩子氣聽到就臉紅,但小腹下方還是習慣性地緊縮。

他是個淫蕩的男人,但我冇資格說他。因為我是個好色的女人,下巴微抬湊到他肩上感受他的手指在我身下作祟。

手指很長,骨節很清晰,我喜歡那略微粗糙的指腹,在我的下體裡隨意卻又暗含著技術地劃過。

閉上眼任由自己低吟著,我想在我冇來的時間裡一定有不少女人光顧過他,他是個漂亮的男人,且收費不算昂貴,算是個性價比超高的“貨物”。

都說娛樂圈臟,可假如真的需要出賣身體,一般人也會選擇表麵光鮮亮麗點,所以絕大多數乾這行的男妓臉也不會過於突出,除非是那種高級貨。

很顯然,他不是,否則也不會住在這樣的地方。真是可惜了這張臉,要是努努力,“事業有成”不算難事。

但他不願意,這顯然有更多的原因。

我不明白,但似乎也是顯而易見。

無非就是情傷——愛情、親情、友情,真缺錢可不會這麼安於現狀。

所以……我搭在他肩上繼續品味他的指尖,難道我要去詢問,去治癒?

我隻是個客人罷了,享受服務纔是對他的最大尊重。雖然…但是…我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尊重他。

空氣中瀰漫著從人體內孕出來的荷爾蒙的氣息,混雜著木頭腐爛與菸頭悠悠盪盪的氣味,仔細嗅嗅還有一股難以忽視的藥水味。

眼神隨意地暼過各個角落,突然停在一麵緊閉的門,那扇門從未開過,最起碼我從未見過。

“你這裡有人生病了?”

他似乎在懲罰我不專心,食指與中指猛地一插,我“嗯”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抬頭看向他。

這麼久了,他還是不知道誰纔是客人。

“是那房間裡的兄妹倆。”他彎下腰想要吻我,我側頭拒絕,他順勢舔舐我的脖子,“那妹妹是個病秧子。”見我冇反應手臂箍緊了我的腰,補充道:“是先天性的,冇傳染的那種。”

我的注意力隻被脖子的濕潤吸引了一會兒又被門開縫的聲音所捕獲,烏黑的眼珠子漂浮在那門縫之中,令人些許不適。

“我們去房間做吧!”

“行。”顧客最大嘛。

進門便看到一把吉他躺在床上,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挪到角落,隨後坐在床上看向我。

“這位小姐,今天想要什麼服務?”他眯著眼笑,露出一個虎牙,看起來少了些風塵味。

我雖然很想立馬見識見識他所說的新花樣,但還是選擇了循序漸進。

褪去褲子,下半身空無一物,單腳踩在床上,撥開有點濕潤的**,淡淡的膩味開始融入於這裡的潮濕,“給我舔舔。”

他頓了頓,手指將髮絲繞了一個圈,俯下身子伸出舌頭。我想那滋味並不是很好,但他還是舔得津津有味,屋子裡都是口水的聲音。

我難耐地扶著他的腦袋,他不忘舔舔我的陰蒂,撫摸略乾的外**,指腹摩挲略短蜷縮在外圍的陰毛……

突然手機響了。

並不是我的。

我說他不敬業,工作的時候不關機。他笑了笑直接掛斷了手機,繼續舔我。

手機又響了,他偷瞥著螢幕上的名字假裝不在意的模樣逗笑了我,我讓他接了。

坐在床上,看著他先是平靜地說了幾聲又衝手機裡的人喊了幾句,最終沉默地掛斷。

他說對不起,他這次不能繼續了。

我說冇事,家人的事情最大,他說下次給我免費,就先行離開了。

我百無聊賴地用手指解決了**問題,但還是覺得空虛,腦內開始幻想他的新花樣到底是什麼,思來想去還是些老套路,畢竟我也不是專業的,歎了口氣,冇辦法,他人走了。

湊在還殘存“屁股”的老舊電視屏前打理一下服裝,今天的快樂就此結尾。

剛開門,對麵那道門也跟著打開了,就好像手中的不僅僅是這扇門的把手還是那扇門的。

那雙烏黑的眼珠子走了出來,我好奇地透過他的身影看向裡麵。是一個躺著的人,可還冇等我看清,他就關上了門朝我走來。

“你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