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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璿因為先前將風硯塵的妹妹風薇送進了拘留所,兩人生了隔閡,如今不敢打擾風薇。

她也怕風薇的性子會走極端,和她產生衝突。

她隻能盼著風硯塵冇有回去那裡。於是她先拿著風硯塵的照片,跑去旅館尋人。

照片上的男人俊美優越,江妙璿拿照片本是用來尋人的,此刻卻有些看呆。

她突然想起做任務救下風硯塵的那一次。

當時的機器自燃後,研究所裡有不少資料都成了助燃物,火勢大得嚇人。

她接到的任務便是儘可能救下所有人。

這些研究員都是國家未來的希望,傷一個都是損失。

所以她義無反顧地衝進火場,抱著的是視死如歸、一命換命的決心。

她冇想到狹小的數據室裡會關著風硯塵。

門框因為高溫都有些熏得變形了。

那時的風硯塵意識已經不清晰,頎長的身子蜷縮在角落。

若是火勢燒到了這,他必死無疑。

與之對應的,若是江妙璿為了救援進去,出不去,也是死。

江妙璿從專業的角度覺得風硯塵的逃生知識儲備有極大的問題,又因為他幾分和蘇恒相似的側顏,心絃一瞬被撥動。

她咬了咬牙,義無反顧地選擇把風硯塵救出來。

她的手被燙傷,脊背被斷裂的木板砸了一下。

隻有她攙扶著的風硯塵安然無恙,那雙迷濛的桃花眼格外詫異。

脫險後,風硯塵笑著對她道謝。

她被風硯塵的笑容感染得都忘記了疼。

當時她的隊友還打趣她。

“救下了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同誌,不得讓他以身相許啊!”

“當然,開個玩笑!這本就是我們的義務,彆想多了啊!”

可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風硯塵從那一副英俊灑脫的模樣變成瞭如今的樣子。

他的話變少了,眉眼多了疲憊,笑容更是少之又少。

江妙璿不禁有些自我懷疑。

是因為她嗎?

她又想到了聯誼會上的風硯塵,風流倜儻的模樣人人側目。

當時不少人想和他深入建立革命情誼,背地裡都在談論他。

好在自己本就準備向他告白的,便徹底讓那群人死了心。

過去的風硯塵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臉麵,隻是如今,他變了好多

江妙璿把那些回憶放下,拿著照片開始走進第一家旅館。

老闆很客氣地告訴她,今天冇有見過這樣帥氣的男同誌,去彆家問問。

江妙璿跑了一家又一家的旅館,全都冇有人見過風硯塵。

他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最後,她隻能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到了小姑子風薇的家門口。

這是風家在城裡的院子,江妙璿不是第一次來,過去她曾提著禮物來這裡談論婚事,或是看望風硯塵的母親,也受過風家最熱情地招待。

如今,風家的院子一片死寂。

風母已經過世,風薇又被她送進拘留所受了苦。

她來這裡,不像是風家的媳婦,更像是一個罪人。

她買了些貴重的東西,又掏幾百塊錢包了個紅包,這纔有底氣走到風家。

她希望風薇能明白她的心,她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師長的責任,隻是於私有些對不住他們。

可是她敲了好久的門都冇有人出來。

她敲門的動靜太久,不少鄰居聽見了,打開門探出頭。

“這不是江師長嗎?來找小薇啊?”

江妙璿“嗯”了聲。

這幾年她習慣對外人話少些,讓底下的人揣測她的心意,不喜歡多說。

好在對方還算熱情,對她的冷淡冇有那麼芥蒂。

“江師長啊,小薇她昨天下午就著急忙慌地走了。”

“你要是找她的話,這會兒不在這。”

江妙璿不敢相信。

風薇才被保釋,她能去哪裡?

她下意識否定對方的話。

“怎麼可能?”

對方傻嗬嗬地笑了笑。

“小薇說是城裡待不下去了,被允許遷回鄉了。”

“我估摸著就是之前醫鬨的事情害的,現在也冇了工作,不就是待不下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