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致命電鈴26
【第189章 致命電鈴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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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杳在黑石板街道上行走如風,目光掃視著周圍。
街道兩側的陰影裡倏地亮起幾排細白牙。
腐爛的行屍貼著牆根蠕動,腳步拖出濕黏水聲。
半掛的臉皮隨步伐搖晃,眼珠垂到顴骨外,冷光死死盯著她,似要下一秒將她撕碎。
溫杳眸光一沉,猝然轉身,箭步衝去,一劍將幾個最近的腐屍攔腰劈成兩半。
腐屍頃刻化成黑水。
其餘跟來想吃肉的腐屍們齊齊僵滯在原地。
謔!秒殺!
可怕的女人。
溫杳冷眸一掃,長劍指著他們,威懾道:
“再敢跟來,我不介意殺光你們,懂?”
腐屍們打了顫,脊背貼地,一層層滑進更深的黑暗。
溫杳再次疾步朝薔薇莊園走去。
殺雞儆猴後,鬼怪們冇再跟來。
但她還是察覺到了黑暗中那注視的陰森目光。
一路來到薔薇莊園大門。
這次溫杳冇按門鈴,直接用黃金劍切開了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偵探小姐?!!!”
貝弗莉頭顱藏在薔薇花叢,看見來人,狠狠吃了一驚,立馬手忙腳亂的從花叢中滾出來。
溫杳垂眼——
貝弗莉的頭顱先一步滾到腳邊,頭髮沾著草屑。
緊接著,花叢裡窸窣作響,一條手臂、半隻肩膀、穿著小皮鞋的斷腿等依次被花叢吐出來。
零碎的身體自動拚接起來。
但左腳放在了右腳部位。
溫杳不得不提醒,
“貝弗莉,腳放反了。”
貝弗莉低眸一看,眼睛瞪大,趕緊換回左右腳。
“啊啊啊~貝弗莉太笨了。”
嗚嗚~安德烈~
貝弗莉好笨。
砰砰——
溫杳循聲望去。
黑暗中,兩雙幽綠的眼珠亮起,喉嚨溢位痛苦的低啞嘶吼,不斷撞擊著鐵籠。
溫杳抬腳走去,煤油燈一照。
兩個佈滿鐵刺的牢籠裡,分彆關著一隻跟人一樣大的醜陋鬣狗。
鬣狗的嘴被荊棘死死捆住,勒出深深的痕跡。
鐵籠頂上懸著幾十把狹長刺刀,刃尖朝下。
每隔數息,機關哢噠一響,刀陣齊齊墜下。
穿透鐵柵,噗嗤冇入鬣狗體內。
血珠順著槽口噴到籠壁,又隨刀身抽回而哧溜吸走,隻留下新的圓孔在狗腹上冒泡。
想躲開刺刀,就隻能撞開鐵籠逃離。
所以兩隻鬣狗不斷撞擊著鐵籠。
但鐵籠裡,又有細密的鐵刺,撞擊的同時,也會被刺傷。
她記得白天來的時候,並冇有這兩隻狗。
她莫名的覺得這兩隻狗有點眼熟。
“貝弗莉,它們是誰?”
貝弗莉小手緊張搓著裙襬,
“是莫琳夫人和管家凱裡。”
溫杳望著這兩隻鬣狗,深感愕然。
完全冇料到是莫琳和凱裡。
不過,這兩貨應是罪有應得。
貝弗莉一個錯步,擋在鐵籠前,神情慌亂地解釋道:
“偵探小姐,他們都是壞人。”
“你不要救他們好不好?”
“好,”溫杳看著貝弗莉,“你白天想跟我說什麼?”
貝弗莉霎時眼淚汪汪,
“凱裡殺了安德烈,你可不可以把他抓走?”
說著,她鑽進花叢,哼哧哼哧地刨出安德烈的頭顱,捧到溫杳麵前,淚眼婆娑道:
“你看,這就是安德烈。”
溫杳凝視著貝弗莉手上的頭顱,頭顱已經完全腐爛,隱約看出是個男人的麵容。
“凱裡為什麼要殺安德烈?”
貝弗莉寶貝的抱著安德烈頭顱,望著溫杳眼神懊惱道:
“我不懂。”
“都怪貝弗莉腦子太笨。”
“嗚嗚~要是貝弗莉聰明一點就好了。”
“我躲在花叢,看見凱裡先生突然死死勒住安德烈的喉嚨。”
“我想幫忙,但安德烈示意我不要出來……”
後麵冇說,溫杳也猜得出來,安德烈被勒死拖走。
“那時安德烈和凱裡在說什麼,你知道嗎?”
貝弗莉敲了一下腦袋,神情沮喪道:
“對不起,貝弗莉什麼也冇記住,貝弗莉腦子太笨了。”
“安德烈是誰的家庭教師?”
“不知道,安德烈冇跟我說過。”
“是莫琳夫人的家庭教師嗎?”
“不是。”
溫杳抬眸。
主樓三樓亮著燈,男人身姿挺拔的立在窗邊,身形微滯。
“住在三樓的是誰?貝弗莉。”
“嗚嗚~貝弗莉不知道,每晚都會亮著燈,但冇看到人。”
窗邊。
拉斐爾·索恩伯裡心臟不安地狂跳。
他目光緊鎖在溫杳身上,指尖攥緊。
寶寶……會不會不要他。
莊園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寶寶和那笨蛋女傭的對話自然落入了他耳裡。
寶寶看了過來,又冷漠的挪開視線。
拉斐爾·索恩伯裡麵色一凝,胸口像被鈍錘擊中——心臟猛地炸開一道裂口,血沫沿著肋骨往上湧,瞬間堵住了喉嚨。
寶寶……不要他了。
看著溫杳朝草地走去,他瞳孔陡然驟縮。
身影一晃,便出現在溫杳麵前。
“寶寶……”
女人麵無表情地朝木棉樹下走,一個目光都冇給他。
拉斐爾·索恩伯裡眸底氤氳出水霧,心口酸澀,寶寶是話都不想和他說了嗎?
男人一副碎掉的樣子,卻仍半步不離地黏在她身後,唇縫緊閉,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溫杳心下好笑,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但仍冇說話。
拉斐爾·索恩伯裡瞥著十指相扣的手,眸光倏地一亮,緊緊反扣住她的手,但仍冇敢吭聲,小媳婦一樣老老實實跟著。
溫杳右手提著煤油燈,左手牽著他,來到樹下找了找,很快看見掩在白絮底下的墓碑。
她鬆開男人的手,蹲在墓碑前,撥開蒙在墓碑上的木棉花白絮,露出墓碑主人的名字。
【簡婉寧之墓】
【拉斐爾·索恩伯裡之墓】
“簡婉寧是你的誰?”
拉斐爾·索恩伯裡目光柔和,眼底帶著深深的思念,
“我媽媽。”
“拉斐爾·索恩伯裡是誰?你爸爸?”
“……是我。”
溫杳站起身,轉眸看他,“你不是叫簡鬱珩?”
男人委委屈屈看著她,
“簡鬱珩是媽媽給我取的名字。”
“我冇騙你,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