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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花被警察帶走了。

她像是徹底瘋了，被帶走時還在大喊大叫，說要讓係統重啟，要清除我這個bug。

工作室裡，隻剩下我們四個人。

陳楷文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著。

陸哲則是一臉慘白地站在那裡，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痛苦、懊悔和無地自容。

“喬安……”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對不起……我……”

“對不起？”我打斷他，冷笑一聲，“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掉你們對我做的所有事嗎？”

“我被趕出工作室，身無分文的時候，你們在哪？”

“我的設計稿被燒掉，作品被署上彆人的名字時，你們在哪？”

“全行業封殺我，讓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我每問一句，陸哲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師妹……我們……我們是被那玉佩影響了……我當時……我當時真的不清醒……”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不清醒？”我看著他，眼神冰冷，“所以，不清醒就可以把七年的師兄妹情誼踩在腳下？不清醒就可以眼睜睜看著我的心血被毀掉？陸哲，彆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一塊玉佩。玉佩或許放大了你們的惡，但那份惡，本身就存在於你們的心裡。”

陳楷文偏愛他所謂的“女兒”，你陸哲呢？你不過是見色起意，為了討好一個漂亮女孩，就毫不猶豫地背叛了你的師妹。

我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陸哲的心裡。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 ???? ，陳楷文站了起來，他走到我麵前，臉上滿是淚水。

“安安……”他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充滿祈求的語氣叫著我的名字，“是老師錯了……是老師鬼迷心竅……你回來好不好？工作室還給你，老師把所有的一切都補償給你……”

他想來拉我的手，我嫌惡地後退一步，躲開了。

“補償？”我看著這個我曾敬之為父的男人，隻覺得無比諷刺，“陳教授，你知道什麼是我最想要的補償嗎？”

他茫然地看著我。

“我想要的，是讓你也嘗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剝奪一切，被踩進泥裡的滋味。不過現在看來，你已經嘗到了。”

李翠花的欺騙，對他來說，就是最狠的報應。

“至於回來？”我搖了搖頭，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不可能了。從你把那杯茶水潑在我臉上的那一刻起，我們師徒的情分，就已經斷了。”

信任就像一麵鏡子，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去了。

我說完，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沈聿舟立刻跟了上來，自始至終，他都隻是安靜地陪著我，沒有插一句話。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陸哲絕望的喊聲。

“喬安！”

我沒有回頭。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

我不會原諒他們，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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