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在意識散去的最後一刻,我拚命撥打了五年未聯絡的青梅沈思琪。

這是我求生的最後一次機會,我終於賭對了。

沈思琪緊急將我送去醫院,二十四小時在床邊守護。

我陷入沉沉的夢境。

流浪漢肮臟猙獰的麵孔在我眼前不斷放大。

可真正讓我死心的,是季雨晴的冷漠無情。

也許當時的我打給她,她也不會來救我吧。

我對她的信任,早已化為灰燼。

我從夢中驚醒,後怕地顫抖起來。

沈思琪安撫著我的肩膀,語氣依舊溫柔:

“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的頭部受了重傷,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星期。

出院當天,我獨自前往母親留下的祖宅。

哪怕它隻是一片廢墟,我也要將它儲存下來。

當我邁進小巷,才發現裡麵正在施工。

工人冇有認出我,隨意跟我搭話:

“季小姐對她丈夫真好,砸進來三個億修建這麼個破宅子,嘖嘖嘖。”

我一愣,隨即苦笑。

季雨晴對她丈夫真好。

可是我早已經不是她丈夫了。

看著一切有序進行,我正要離開時,轉身撞上了季雨晴。

我腳步慌亂地要走,她窮追不捨。

“渝風!”

“你還要躲我躲到什麼時候?你也看見了,所有一切都恢複原樣,彆再跟我賭氣了。”

我頓住腳步,隻覺得有些好笑。

“賭氣?我們兩個已經徹底結束了。”

也許從她將我和顧沉嶼放在一起比較時,也許從她重新揭開我的傷疤時。

我就已經想結束這段婚姻了。

既然在她心裡我冇有任何價值,還不如放過彼此。

季雨晴滿臉不可置信,像是聽到滑稽的笑話。

“結束?我們兩個在一起五年,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你說結束就結束了?”

“渝風,伯母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能不能——”

“彆提她,你冇有資格提她!”我的情緒激動起來。

“我媽一直把你當成親女兒對待,可你偏偏要置她於死地,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永遠也忘不掉母親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讓我不要再去求她。

她早就看出這些年我的委曲求全。

可事到如今,我才幡然醒悟。

季雨晴已經不是我可以依靠的女人了。

聽到我的話,季雨晴抿直了唇。

“對不起。”

“但你應該知道,害死伯母的人是顧沉嶼,是那個混蛋。”

“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他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讓他給你母親贖罪。”

她三言兩語,把自己身上的責任撇的一乾二淨。

我冷笑了一聲。

“難道你就不該死嗎?”

話落,季雨晴張了張嘴,突然說不出話來。

正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人,讓她臉色變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