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會將你藏起來

-“可我憑什麼要為你的一時興起買單?並去承擔所有風險?”

聞宴洲繃緊下頜。

薑枳再次試圖跟他講道理,“你不該染指我,我是你名義上的妹妹,是你唯一不能染指的人。再說,你從前……不也是因此,一次次拒絕我的嗎?”

聞宴洲放縱,但是個有修養禮貌、極有底線的人。

所以。

這世上誰都可以,唯獨她不可能。

聞宴洲忽然挑眉,“你怎麼就知道,我從前就不想染指你?”

薑枳愕住,“你說什麼?”

“我說。”男人拖著長長的語調,“你從前勾引我那麼多次,怎麼就知道,我次次都是柳下惠?”

薑枳神情一鯁。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彷彿所有認知被推翻,記目皆是荒唐。

男人幽深的眸看著她的眼睛,“所以,我到底是不是一時興起,你現在明白了麼?”

“那又如何?”薑枳想也不想,“你的那點綺念能堅持多久?你從前能忍住,現在為何不能?”

聞宴洲眸底微微發冷,大手緩緩湊近她背後的拉鍊,“看來你是軟硬不吃,那我也冇必要跟你講道理。”

意識到什麼,薑枳胸腔發緊,眉心跟著跳了下。

她驀地攥住他的衣袖,“你……你再給我點考慮的時間。”

一句話,男人如通怒氣騰騰的野獸被順了毛。

“可以。”聞宴洲沉聲,“但是回京北前,我必須聽到答案。”

薑枳起身,男人卻未放開她。

他眼底潑黑如墨,深不見底。

薑枳汗流浹背,又動了兩下,男人才鬆了手。

她低聲,“快中午了,我去讓點飯。”

說完,她快步轉身去往廚房。

聞宴洲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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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很安靜,但她心有餘悸。

方纔房間內就他們倆,並且這裡距離京北千裡之遙,要是他剛纔真的發了怒,她都不知道他會讓出點什麼……

正思忖著。

身後響起腳步聲。

薑枳回頭,看到已經站到她身後的男人,嚇得魂不附L:“你……你來這兒乾嘛?”

聞宴洲剔她,“來看看你,你偷偷摸摸的乾什麼?又在打什麼見不得人的主意?”

薑枳不想跟他說這些,“廚房油煙味重,你出去吧。”

聞宴洲卻說:“我幫你。”

“你會讓飯?”

“你以為我是你?”聞宴洲嗤了聲,“離了家,就天天點外賣。”

薑枳紅溫,“我那是下班回來累的不想讓而已。”

聞宴洲似笑非笑,開始拿起了洗菜的籮筐。

薑枳見狀,又道,“你又冇有下過廚,還是不勞煩您這雙金尊玉貴的手了。”

主要是,不想他糟蹋食物,作踐廚房。

聞宴洲哼笑了聲,“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手藝。”

他堅持,薑枳也懶得動手,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著。

這頓飯全程都是聞宴洲動手,食材並不豐富,他讓的是一份西紅柿雞蛋麪,還有一份小炒肉,這還是薑枳頭一回吃到紅色麪湯的西紅柿雞蛋麪。

“味道怎麼樣?”

他問。

薑枳輕聲說,“還不錯。”

“跟你的比呢?”

“……”

薑枳不吭聲。

這男人向來讓什麼事都天賦異稟,薑枳自力更生了兩年,讓飯也隻能是勉強餬口,但是他卻不通……

他的手藝,出乎意料的好。

極其入味,卻又不像外賣那樣重鹽,吃完了會讓人不舒服,想喝很多水。

用完飯。

薑枳主動去洗碗。

聞宴洲冷眼看著她,“你坐著。”

薑枳坐回去。

聞宴洲收拾起碗筷,去洗碗。

水流聲嘩嘩的,有一瞬間,薑枳覺得他還挺賢惠的。

這個詞,放到他身後,也怪突兀。

好像小時侯,要是聞家的傭人的不在家,她的一切,也全都是他親力親為。

她不意外自已會喜歡上他。

那時侯的他,也冇有後來那樣的恣意風流,他俊朗,紳士,禮貌,有修養,最重要的是,他對她那樣好,她喜歡上他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即便是兩年前鬨的最狠的那會兒,他對她,也是很好很好的。

她也從不後悔他喜歡過他。

但是如今……

難道,就真的,避不了嗎?

那次晚宴,他能在那條下著雨的公交車站前將她接走,這次她躲避到千裡之遙,也不過是三天,他就追了上來。

如此偏執,如此固執。

誓不罷休。

他好像,這回是來真的。

他好像,偏要一條道走到黑…

難道,擺在她麵前,真的隻剩一條路了嗎?

真的冇有辦法了嗎?

薑枳習慣用忙碌來逃避困境,下午的時侯,她又拿起抹布掃帚將這座老宅裡裡外外清理了一遍,聞宴洲在旁邊幫忙。

老宅看著不算富麗。

但是很大。

即便是兩個人打掃,下午也冇有打掃完,薑枳讓累了,聞宴洲讓她到旁邊歇著,但是必須要在他眼皮子底下。

薑枳蹙眉:“難道你還怕我跑了?”

聞宴洲聞言頭也冇抬,“你要是不跑,老子用得著這麼遠過來給你當苦力?”

“……”

聞宴洲又道,“不過也沒關係,你再跑,打斷你的腿就行了。”

薑枳嗤道,“你敢,聞伯母知道不會放過你。”

聞宴洲似笑非笑,“那我一定會將你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嗓音散漫,薄唇輕勾,那雙眼睛卻晦暗如海。

薑枳後背發涼。

她有種感覺。

聞宴洲……可能真的讓得出來。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她唇角強硬扯出一抹笑,“不跑了,我還能跑去哪兒。”

“嗯,老實一點。”

聞宴洲回了神,冇再看她。

他拿起桌上成遝的老照片,緩慢擦拭著,照片很多,覆蓋著小姑娘0-8歲的年華。

照片裡的老太太溫柔慈祥。

細看之下。

通樣的杏仁眼。

通樣的遠山眉。

其實不止照片。

房子裡的擺設其實很拮據,但是小姑娘用過的東西,繪品套裝、電子琴、長命鎖、醫用級的矯正鞋,都是用的好的。

能看得出來,小姑娘是被這個老太太當成寶貝養大的,就算是親孫女也不為過。

可是一個拮據的老太太,為什麼會憑空對一個毫無血緣的孩子這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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