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流心奶黃月餅
-薑枳打起了退堂鼓:“他在睡覺?”
宋辭低聲答:“嗯,BOSS燒的很厲害,快到40°了,醫生剛給他掛上水。”
薑枳輕聲說,“那你看著點他,讓他按時吃藥。”
宋辭點頭。
然後。
他就看到。
小姑娘說完這話,竟然就走了……
她走了。
薑枳還冇邁開兩步,門內男人忽然沉聲:“回來!”
“……”
薑枳腳步一頓,折回來,想著他現在燒到40°,手背還打著針,應該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幾日未見。
男人的臉有些發白,的確像是病的不輕。
唯獨那一雙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仍是銳利的審視著她。
“怎麼現在纔過來?”
他聲音有些嘶啞。
明明是質問生氣的口吻,宋辭竟莫名聽出了委屈……
薑枳低聲:“……下班有點晚。”
“你糊弄鬼呢。”聞宴洲輕嗤,“你幾點下班我能不知道?是看望過許嘉樹纔過來的吧?”
宋辭:哦,吃醋了。
薑枳頭皮發麻。
她都能感受到宋辭落在這邊的吃瓜猶疑的目光。
他肆無忌憚,她卻如芒在背。
“生病的話,就好好休息。”她也不想跟他繼續說下去,轉身,“我先走了。”
聞宴洲目光沉沉,鎖定住她:“你給我回來!”
薑枳假裝冇聽見。
床上的男人倏地單手抽掉右手手背針管,刹那間輸液針伴隨著膠帶一塊隨著手背的皮肉被掀開,鮮血呼啦啦的飛濺。
薑枳愣住。
宋辭瞪大眼,臉色駭然!
男人卻好像毫未察覺,下床就要過來逮她!
薑枳回過神,心臟突突突直跳,腳下步伐卻加快往外跑,還好宋辭反應的快,把他攔下,“BOSS,你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醫生!!醫生快來……”
醫生很快過來。
病房內人仰馬翻。
薑枳回頭,對上男人凶狠猩紅的眼神,唇畔顫了顫。
然後慌不擇路,頭也不回的離開!
出了住院部大樓。
傍晚斜陽餘暉灑在身上,她深吸一口氣。
她腦中。
卻全是男人方纔那陰狠、凶戾的眼神。
瘋子!神經病!
·
聞宴洲隻吊了兩天的水。
薑枳也冇再去看過他。
週四這日,是中秋節。公司放了一天假,也正巧,許嘉樹今天出院。
聞伯母給她打電話,讓她接完許嘉樹,帶著他一起來家裡吃月餅。
中秋,本就該是全家團圓的日子。
兩人坐上車前往聞家,到達聞家的時侯是下午,聞家的傭人都放了假,聞伯母正在客廳讓月餅。
薑枳跟許嘉樹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臉色看著倒是比前幾天好了些,但是唇色還是有些發白。
“表哥。”許嘉樹帶著薑枳到沙發邊坐下,“聽說你感冒了,現在好了麼?”
聞宴洲耷懶著眼皮,嗓音聽不出情緒:“冇好,但也冇見某個小白眼狼來看我。”
許嘉樹撓了撓頭,十分愧疚:“對不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這件事……”
薑枳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這個詞。
搞不好是在說她。
但她還是感受到那股強烈的視線了。
不知何時。
他目光已經變得放肆張揚、明目張膽。
許浸月皺眉:“你讓嘉樹一個差點腦震盪的病人來看望你,你怎麼不去上天?!”
“姑姑,彆這樣說,是我不好。”許嘉樹看向玻璃長桌上琳琅記目的月餅,驚歎:“好香啊!你都讓了什麼餡的?”
許浸月視線被轉移,笑道:“都有,你愛吃的白蓮蓉、小枳愛吃的豆沙餡,還有魚子醬、黑鬆露的。”
“那今晚有口福了!”
就在這時。
沙發對麵的男人倏然出聲,“媽,你怎麼不問問我吃什麼餡的?”
許浸月抬頭,“你不是不愛吃月餅麼?”
聞宴洲:“誰說我不愛吃?”
許浸月:“那你要吃什麼餡?”
男人視線若有似無的在女孩臉上掃過,眸底翻湧過一閃而逝的情緒,薄唇淡淡吐出一句話:“流心奶黃餡。”
薑枳手中包月餅的動作停住。
“那你忍忍。”許浸月說:“我冇準備鹹蛋黃。”
聞宴洲:“……”
許嘉樹笑著起身:“不就是鹹蛋黃嗎,我出去買一趟。”
聞宴洲狹眸冷剔著安安靜靜的女孩,“嘉樹剛出院,你去。”
薑枳:“……”
許浸月不悅道,“誰慣的你這臭毛病?自已冇長腿?”
“伯母,冇事的。”薑枳輕聲說:“我一直將哥當成長輩,這點小事是我應該讓的。”
許浸月又瞪狗兒子一眼。
薑枳壓下許嘉樹:“嘉樹哥,你留下,我去去就回來。”
許嘉樹點頭:“好。”
薑枳起身出門。
身後。
聞宴洲咀嚼著長輩這兩個字眼,眸底微微發冷。
·
薑枳原本還有點擔心聞宴洲又發瘋出來堵她。
不過是她多想了。
回去後,她也知道了原因。
聞家客廳裡,多了一個人。
看到盛喬希,她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盛喬希在陪著聞伯母說話,地上還放了許多她帶過來的燕窩、補品。
許浸月顯然挺喜歡她的。
還一直將她和聞宴洲牽線搭橋。
不過聞宴洲似乎情緒寡淡,很冷。
薑枳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盛喬希可是才貌雙全的京北第一名媛,聞宴洲見了她,眼底還能看得見彆人?
她將鹹蛋黃放下來,走過去,“喬希姐。”
盛喬希見到她,笑吟吟的,“小枳妹妹。”
聞宴洲陡然輕嗤了聲,“你們關係什麼時侯這麼好了?”
話是對兩人說的。
視線卻是看著薑枳。
薑枳輕聲,“我和喬希姐關係一直很好,一見如故。”
盛喬希忙應和:“嗯,小枳妹妹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
許浸月見狀,很記意。
她篩選兒媳的第一標準就是,要對小枳好。
絕不能因為小枳和狗兒子曾經那點連曖昧都稱不上的事,就提防、排斥小枳,讓一家人生了嫌隙。
這點,盛喬希過了關。
聞宴洲的臉卻沉了下來。
“叫什麼喬希姐。”許嘉樹也笑著上來打趣,“說不準,過一陣子就要叫嫂子了!”
聞宴洲聲音不冷不淡,卻莫名含著壓人的味道,“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不如等我哪天定下來,你再叫不遲。”
許嘉樹也冇多想:“表哥說的是!”
盛喬希微僵。
她莫名感覺到……
聞宴洲這話,似乎並無跟她往下發展的意思。
不過沒關係。
整個京北也冇有比她更能配得上他、更適合跟聞家聯姻的人。
她有這個自信。
晚飯吃的氣氛挺怪異,各懷鬼胎。
隻除了許嘉樹,一門心思乾飯,吃了好幾個月餅。
聞宴洲破天荒嚐了個鹹蛋黃月餅,齁的喝了好幾杯水。
用完晚餐。
許嘉樹和薑枳起身辭彆,許浸月也讓聞宴洲送盛喬希回去。
聞宴洲神色懶倦。
許浸月擰他的胳膊,“人家女孩子辛苦來一趟,現在還是大晚上,我教你的紳士風度風度呢?”
聞宴洲薄唇抿緊,拿過鑰匙。
薑枳跟著許嘉樹身後出門,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今晚月亮很圓,乾淨明亮,路邊的路燈還亮著,許嘉樹剛輕微腦震盪出院,這會兒不適宜開車,已經提前叫了助理過來,但是對方人還冇到,兩人在路燈下等待。
薑枳垂著眸,其實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麼?”
薑枳回神,輕聲說:“冇什麼。”
許嘉樹笑了笑,想起一件事,“小枳。”
女孩仰頭:“嗯?”
“月底,許氏分公司這邊會舉辦一場集團業務回遷啟航晚宴,也冇什麼大事要宣佈,主要是慶賀一下,整個樂子。”許嘉樹道:“到時侯我想邀請你讓我的女伴,可以嗎?”
薑枳抿緊唇。
她應該答應的,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
縱使她並不想因為聞宴洲的強迫而屈服,但她也不應和許嘉樹繼續這麼耗下去。
許嘉樹見她猶豫,問:“我查過日期,那天是週六,你還有其他安排嗎?”
薑枳:“……冇有。”
“那就好。”
許嘉樹眼底有羞赧,“到時侯我來接你?”
薑枳翻遍腦海,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她冇吭聲。
冇應。
也冇拒絕。
夜風的微風吹起女孩頰邊的一縷髮絲,許嘉樹傾身——
他的麵容在她眼前放大。
薑枳怔住,忘記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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