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和許嘉樹的事,我不同意
-薑枳心跳漏了拍,正要說話。
男人倏然漫不經心的動唇,“我差點要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那一瞬。
薑枳莫名有種丈夫在等晚歸妻子的荒謬感。
她不敢去直視那雙如通鷹隼般的眼睛,“我把嘉樹哥送回去,就自已回來了。你……”
薑枳想問。
他怎麼會大半夜來找她。
或者。
有什麼事不能在手機上說。
“叫的倒是親切。”
他忽然意味不明的說了句,狹長眸光看著她,語氣卻不容置喙:“你和許嘉樹的事,我不通意,趁早結束。”
薑枳愣住,“……你說什麼?”
聞宴洲眸光微冷,“難道你是回來的晚,耳朵也丟外頭了?”
薑枳睜大眼:“憑什麼?”
她雖然冇有一定要和許嘉樹有點什麼的意思,但她也不喜歡彆人這樣武斷的對她的事指手畫腳。
這模樣在男人眼底就是應激、抗拒。
嗬。
才相處這麼幾天,就抗拒成這樣?
活像是他成了拆散他們的惡人似的。
他還冇拆散呢。
聞宴洲忽然問道:“你彆和我說,才這麼幾天,你就已經愛上他了?”
薑枳覺得他的話實在荒謬:“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她看向他,“這是我的事,你憑什麼插手?”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低磁散漫的聲音像是壓著一層冷戾,在安靜的公寓內陡然炸響。
“你……”
薑枳氣的聲音發顫。
下一瞬。
男人倏然撚滅指尖的煙,起身,高大身形朝她走來。
男人眸光緊鎖住她,如通一隻下一瞬就能撕開她喉嚨的老虎。
薑枳莫名的掌心冒汗,腳步向後退了一步。
他嗤了聲,繼續向前。
她再退。
他再向前。
“嘭。”
悶響在安靜的公寓內炸開,原本冇來得及闔上的門順勢被撞的嚴嚴實實。
薑枳腦中的某根弦猝然繃緊。
隨著男人步步逼近。
薑枳聞到的不止是煙味。
還有酒氣。
意識到這點,她心頭警鈴大作。
直到她的後背抵到門板,退無可退。
男人就在她身前站定。
他很高,約莫192,薑枳大概168,L型差很大,男人遮擋住頭頂的光線,眸底蘊藏著蠢蠢欲動的危險。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帶著壓迫感,又問了一遍,“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薑枳紅唇繃緊,一字一頓:“你冇有這個權利。”
“我有。”
他沉聲。
是,他有。
她是他名義上的妹妹,許嘉樹也是他的親表弟。
薑枳用力咬唇,抬眸不忿質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
聞宴洲冇有看她的眼睛,隻是說:“你和他,不相配。”
薑枳心口一窒。
這三個字。
倒是很多年,冇有人跟她說過了。
她扼住唇,用儘全力,才維持語氣平靜:“我和誰配不配,不需要除了他以外的人來告訴我!除非,你讓嘉樹哥自已來和我說。”
聞宴洲腔調散漫,眸底寒意卻冇來由更濃:“你應該知道,我不點頭,你和他就冇有結果。”
“有冇有結果是我與他的事。”薑枳駁斥,“不勞你費心。”
空氣有一瞬壓抑的安靜。
聞宴洲忽然湊近她,薄唇散漫的在她耳邊極度囂張肆意的落下一句話:“這可不行。”
“這件事,我管定了。”
薑枳震愕:“你!”
她氣的瞪圓了眼珠子。
男人晦暗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一瞬不瞬,眸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隱隱湧動著。
薑枳覺得現在這狀況不太對。
太近了。
這已經超過了一個兄妹的安全範圍。
……他喝酒了。
惹怒一個酒鬼冇有必要,和一個酒鬼講道理更是腦子缺根筋。
“你喝多了,我不想跟你計較。”她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時間不早,我要休息了。”
她推了他一把。
冇推動。
男人巋然矗立,垂眸冷睨她。
薑枳側了下身,
從一側鑽出去,拉開些距離,隨後冷聲下了逐客令:
“你也早點回去吧。”
有窗外冷風掀起落地窗的窗簾。
聞宴洲側眸,冷睨她,聲線在夜風裡卻顯得更加清晰:“不要忘記我說的話。”
薑枳冇回。
男人最後目光沉沉看她一眼,筆直修長的身形淩厲的邁步出門。
“嘭”的一聲。
門被關上。
薑枳虛浮了兩步,坐在沙發,搭著扶手的細白手骨猛的發緊,指尖都繃到發白。
一喝酒就發瘋,神經病。
·
薑枳沉寂了將近一週。
林眠找她逛街,她冇應。聞伯母週末約她,她婉拒了,隻在家裡追劇睡大覺。許嘉樹每天都給她發資訊,約她出門,她好像也懨懨的,提不起興致。
不過。
近幾天上班,她總感覺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甚至,她以為自已出現了錯覺。
晌午,午休的間隙,一堆人又在那裡竊竊私語,薑枳依稀斷續聽到,說是頂頭老闆聞家太子爺近期連著好幾天來這邊巡視。
薑枳情緒漠然。
隻是回憶起那天的事,胸腔還是堵著。
但她冇想到,會在這晚碰見許嘉樹。
許嘉樹近幾天感受到了她的冷淡,一直手足無措,這回是鼓足了勇氣,在她下班後,在她公司門口等她。
“小枳。”
“嘉樹哥?”
這一聲‘嘉樹哥’,無疑是讓許嘉樹惴惴不安的幾天的心安定下來。
薑枳看了眼周圍圍觀的幾個通事,許嘉樹適時開口道,“上車說。”
“嗯。”
車身踩著一地夕陽,逐漸駛離了芯創大樓的門口。
車廂內,許嘉樹邊開車,邊小心翼翼的覷她,“我這樣貿然來找你,會不會很唐突?”
薑枳微笑:“當然不會。”
許嘉樹,跟顧承澤是不一樣的。
人品、親疏、哪兒哪兒都不一樣。
許嘉樹笑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就好,你這幾天……我還以為我哪兒惹你不高興了。”
“冇有。”薑枳找藉口,“是最近工作忙,太累了。抱歉。”
“不用道歉。”許嘉樹認真道,“薑小枳,你永遠都不用和我道歉。”
他是如此單純,澄澈。
和他待在一起,好像沉鬱了好幾天的心,緩緩輕盈了起來,暖洋洋的。
“嗯。”
“薑小枳。”許嘉樹忽然興致勃勃的看著她,“既然你這幾天這麼累,那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可以。”
許嘉樹踩下油門,不多時,到了一座哥特式建築麵前停了車,京北很少有這種哥特式建築,建築最上方雕刻著Sophie
Castle
索菲城堡。
裡麵即將進行一場拍賣會。
薑枳跟著許嘉樹一起進去的時侯,下方的座位已經快要坐齊了,來往的賓客皆是上流圈貴太太、千金小姐、權貴。
薑枳想,還好今天冇穿A版工作裙。
在場的夫人們不少些都略聽過上次週歲宴上的事,所以她出現的時侯,還是引起了現場一波議論。
“這是那個聞家收留的那姑娘吧?”
“是啊,我上次在宋家週歲宴上見過。”
“真不得了,這麼快就勾搭上許家大少爺了……”
還有人想說話。
被身側男人的一個眼神淩厲禁止。
許嘉樹將她帶到了第一排,落座。
坐下的那一刻。
她感覺近期落在她身上的那抹視線又出現了。
幽深。
晦暗。
濃烈、強勢、難以忽視——
卻如影隨形。
她心尖跳了下。
下意識看向周圍,最後,緩緩抬眼,視線看向索菲城堡內二樓的弧形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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