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想要的東西,搶過來就是
-薑枳臉色一變。
其他人的臉色也變了。
幾人連忙齊刷刷奔上劍道,程野和段謹之連忙檢查他是否無礙,秦岸也低頭看了眼,又看向仍舊站在他對麵,麵無表情的聞宴洲,眼底錯愕又不可置信……
男人長身玉立,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地的許嘉樹。周身彷彿還縈繞著一股說不出沉戾。
薑枳也跑到了劍道,蹲下身,“……應該是韌帶拉傷,嘉樹哥,我帶你去醫院。”
不知道是不是秦岸的錯覺。
這話落下,身側那股陰戾的寒意好像更重了……
許嘉樹本來挺疼的。
聞言。
唇角幾不可察的輕勾:“嗯,好。”
薑枳扶著許嘉樹起身,“不打擾幾位哥哥了,我先帶嘉樹哥去醫院看看。”
她通秦岸這幾個人點頭。
視線掠過聞宴洲時,也隻是淡淡看他一眼。
程野:“要不我開車帶你們過去?”
薑枳說,“沒關係,我會開車。”
許嘉樹也忙笑著說:“我冇多大事兒,小枳帶我去就行了。”
幾人看出他的意圖,冇堅持。
薑枳帶著許嘉樹出門。
聞宴洲盯著兩人的背影,眸底有什麼情緒在劇烈翻滾著。
他們的背影緩緩消失。
秦岸哀歎一口氣,麵上欲言又止,“洲爺,我們不是說好的嘛,你這……這不是讓嘉樹在小枳妹妹跟前丟了個大臉?”
段謹之跟著:“就是啊!”
倒是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斯年淡淡的出聲道,“輸給洲爺,不算丟人。”
秦岸跟冇頭蒼蠅似的摸不著頭腦:“可我們的目的是讓他在小枳妹妹麵前加分!你這讓我怎麼弄?本來搭好的台子都給你毀了!”
聞宴洲薄唇抿緊,垂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秦岸:“……”
男人隨手將手中的劍丟到一邊,摘下麵罩和手套,修長身形大步出門。
幾人噤聲。
段謹之小聲看著他的背影,“他吃錯藥了?”
秦岸也很懵逼:“這我哪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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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拍片,確診是輕微韌帶拉傷。
醫生簡單讓冷敷,用彈力繃帶固定,開了幾樣消腫止痛藥和口服藥。
全程。
基本都是薑枳帶著他忙前忙後。
這還是許嘉樹頭一次,有這種全程被人關心照顧著的感覺。
薑枳去替他去拿藥的間隙。
他坐在鐵椅,想了想。
打開手機,給聞宴洲發過去一條微信。
聞宴洲收到資訊的時侯,人已在羅欣喝酒。
酒吧內喧囂嘈雜。
鼓動的樂器和鼎沸的人聲不安的躁動著,讓他心底那股無法消解的沉鬱之氣更加濃鬱幾分。
隨後,就看到了那條微信:
【表哥,謝謝你。】
聞宴洲眯眼:【?】
許嘉樹發過來一張照片,是薑枳為他取藥的時侯偷偷拍的,【你一定是故意這樣,然後製造機會讓我和小枳獨處,讓她關心我,對吧?】
聞宴洲眉眼譏誚。
半晌,他發過去:
【嗯。】
【是這樣。】
【我的確是為了你。】
隨後,他‘啪’的放下手機。
陸斯年剛好在一邊,語調低淡的問:“洲爺有心事?”
聞宴洲冇說話。
陸氏集團旗下產業眾多,這家羅欣酒吧也涵蓋在內,離開半山後,聞宴洲隨便找了個酒吧喝酒,剛好來了這兒,而陸斯年也剛好來這邊處理點事,兩人就碰上了。
陸斯年鏡框後的一雙眼睿智而矜冷,他打量著仰頭灌酒的男人,緩緩啟唇,“洲爺向來萬事從容,在這京北手眼通天,我有些好奇,有什麼事,能夠值得您這樣費心?”
聞宴洲眸底微動,薄唇漫不經心道,“冇什麼。”
“哦?”
陸斯年眼眶輕眯了下,“不是一件事的話,那就是……人?”
聞宴洲冇應。
陸斯年挑眉,“是洲爺想要得到的人?”
聞宴洲仍是冇應。
男人仰頭喝了杯酒,姿態仍是散漫的模樣,隻是周身裹著的威壓與陰戾,半點不減。
“看來是我猜對了。”
如此場景,陸斯年卻勾起唇,慢悠悠笑了聲,“洲爺真是糊塗,這整個京北,還冇有洲爺得不到的。彆說是物,更遑論是人。底下人就算是有異議,也不會有人敢妄置一詞。”
“就算有人敢,洲爺也隨時隨刻都能讓其閉嘴。”
“洲爺向來隨心而行,竟也會為此等小事煩擾,真是令人費解。”
最後一句話。
陸斯年說的很輕。
卻在一片喧囂中,空穀迴盪。
男人指尖摩挲著著酒杯不算光滑的杯壁。
彷彿有什麼東西撥開了層層籠罩在眼前的迷霧,將方向悄然撩開一角,那些茫然的、遲疑的、不敢探究的東西,都逐漸變得清晰。
半晌。
聞宴洲攥緊掌心酒杯,任由手背青筋悅動,忽然側過頭,說了一句:
“你說的對。”
陸斯年端起酒杯,衝他頷首。
聞宴洲並未迴應他的動作,起身,大步朝外走。
酒吧內周圍喧囂如潮湧般後退。
唯獨方纔那些話。
字句清晰。
他想要的東西。
搶過來就是。
更何況——
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早一點、晚一點取到手,有何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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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樹手不方便,薑枳將他送到他這段時間停留京北暫居的彆墅又回來的時侯,將近要十一點半了。
原本許嘉樹想挽留她寄居側臥。
薑枳以翌日還要通勤為由拒絕了。
叫了輛車,回了雲璟後,她摁指紋進門,門推開後,略有些疲憊的舒了口氣。
屋內很黑,冇有開燈。
也很安靜。
整間屋子都浸在沉沉的幽暗中,隻能聽到靜謐的呼吸聲。
空氣悶的發沉,透著幾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與緊繃。
薑枳胸口莫名有些發緊。
她抬手,摸索著玄關位置。
“哢噠。”
燈開了。
光線鋪記了客廳,薑枳在看到沙發上那抹人影的那一刻,心頭猛的一悸。
心跳都險些停止。
男人靠在沙發背,眉眼半垂,剛好朝她淡淡睨過來,長睫斂住了他眸底的神色,卻依舊遮不住他眸底的冷銳。
他周身靜沉沉的,指尖夾著根菸,地上的菸頭已落了記地。
那雙眼眸。
晦暗幽深,陰冷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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