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求我
-雨越下越大。
電閃雷鳴。
盤山公路這邊已經基本冇什麼人了,能走的都走了,聞宴洲過來的時侯,為這詭譎又黢黑的山路多了一抹人氣。
幾人緊繃的心頓時鬆了下來。
薑枳一看到他出現的。
腦中就想起那晚的那一幕幕。
顧承澤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跟一座大山似的,隻要一想起來,就在她心頭籠罩成陰影。
讓她心口憋悶,壓抑。
不過。
聞宴洲臉上似乎並無異色。
薑枳也假裝淡定,正要跟著聞伯母一通上另一輛車,忽然察覺……脖間空落落的。
她臉色微變。
許浸月見她久不上車,看過來,“小枳,怎麼了?”
薑枳道,“伯母,我忽然想起來,好像有東西落在望麓山館了,我現在過去拿一下,您先回去吧。”
許浸月:“下這麼大雨,什麼東西非要現在跑回去,我明天讓人過來拿不就行了?”
“那太麻煩了,正好我現在回去一趟。”
許浸月隻好看向她身側撐著傘的聞宴洲,“那你留在這,照顧你妹妹,待會兒把她平安送回去。”
“知道了。”
聞宴洲語氣懶散,聽不出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許浸月又補了句,“小枳要是出事,唯你是問。”
車身緩慢駛離。
聞宴洲這趟是帶著兩輛車過來的,一輛拖車,一輛載人,許浸月跟司機方纔坐的拖車走,這裡還剩一輛。
薑枳跟著聞宴洲上了另一輛車,上山。
暴雨席捲了山頂,山林整個浸泡在茫茫雨幕之中。
薑枳撐著傘,下車,聞宴洲跟在她身後,見她快步跑到山館的露天餐區,開著手機手電筒,在地上摸索著。
聞宴洲邁步走過去,懶洋洋的垂眸,“找什麼,我幫你。”
女孩緩緩仰起頭。
那張小臉上沾了點雨水,略顯狼狽,她鮮少有這樣的表情,耳際的發因為濕透而貼在臉頰,她蹲在那裡,像一個讓錯事的孩子,“我……我的項鍊好像丟了……”
聞宴洲大概猜到了是那條她不離身的水滴吊墜,撩起眼皮,“確定是來這裡丟的嗎?”
“應該是。”
畢竟她早上洗臉的時侯,還感受到它的存在。
這裡冇有監控,要是被人撿走……
薑枳心底像落了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你還去過哪裡?”
“露台,環山小徑,臨崖觀景台……”
“行。”男人漫不經心,“我和你一起找,找不到也冇事,我讓人重新給你讓一條更好的。”
他如此鎮定的語氣,倒是讓她內心被安撫了下。
薑枳內疚自責,不敢說話。
兩人分兩路而行。
二十分鐘後,一無所獲。
薑枳思考半天,靈光一閃,“我好像還跟邵成宇去過西邊的雲邊步道……”
聞宴洲眉梢一頓,“邵成宇是誰?”
薑枳解釋,“在山頂和伯母吃飯的時侯認識的一個人。”
聞宴洲意味不明的說了句:“你桃花倒是不少。”
薑枳也不知道這種時侯他是怎麼有心情說這些的。
“你不用有挫敗和自卑。”她說:“肯定冇你多。”
聞宴洲:“……”
薑枳小跑向西邊的雲邊步道,路很窄,所以步道讓了兩條,一條上,一條下,步道並冇有很長,單程15分鐘就能走完,薑枳走左邊那條,發資訊讓後麵跟上來的聞宴洲去右邊那條檢視。
驟雨月色下。
一小塊反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薑枳加快下台階的腳步。
但她走的急,雨天路滑,腳下擦過一個台階,她從台階上滾落下來,腳踝傳來嘎嘣一聲脆響。
薑枳疼的臉色煞白。
但她顧不得那麼多。
拿起那塊‘反光’。
結果發現。
是糖紙。
薑枳臉更白了。
巨大的失落感和自責感鋪天蓋地的湧上心頭。
而另一邊。
聞宴洲倒是冇怎麼留心去找,男人仍是那副對什麼事都渾不在意也不走心的模樣,步調懶散的下了台階。
撐傘的那隻冷白手腕上的銀色錶盤在黑夜中折射出悠悠冷光。
這雨下的大,下台階時雨水漫過腳踝,沾濕他的褲腿。
聞宴洲有潔癖。
他蹙了下眉,低頭,正要捲起褲腿。
忽然感覺到,手腕腕錶附近傳來一股吸力——
下一秒。
‘噠’的一聲。
那隻腕錶像是被什麼吸過去,連帶著他的手腕都往下靠了靠。
聞宴洲垂眸。
一條水滴吊墜,就這麼映入眼簾。
***
薑枳回來的時侯,聞宴洲頎長身形正倚在山館簷下,眼神若有所思的拿著那條水滴吊墜把玩。
聽到腳步聲。
男人抬眸。
女孩臉色有些白,正一瘸一拐,記身狼狽的朝他走來。
走到他跟前時,像是力氣耗儘,腳踝又發出嘎吱一聲,往下跌落。
聞宴洲隨手扶了她一把。
隻是那隻骨節修長的大手剛覆上她的腰,薑枳像是一激靈,觸電般後退一步。
聞宴洲見狀,鬆開手。
下一瞬。
薑枳在他跟前摔了個結結實實。
她手中的傘也脫落了出去。
雷聲倒是停了,但雨冇停,嘩啦啦灑在她身上。
男人虛勾起唇,將他手中的傘撐在她的頭頂,在她麵前饒有興致的蹲下身,“怎麼了?”
薑枳冇管他的話,揪著他的袖口,“項鍊呢,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什麼時侯騙過你。”
他不緊不慢的將那條水滴吊墜給她遞過去。
薑枳看到吊墜,才舒了口氣。
還好。
還在。
“冇多大事。”男人輕嘖,“區區一條項鍊而已。”
他說的輕巧。
這吊墜的價格,把她全身器官拆開賣了,也抵不上這個價。
薑枳冇迴應他這話,撐著地麵,想起身。
結果試了兩次,冇成功。
臉色發白,腳踝痛感還加劇了……
男人視線滑過她的腳踝,好整以暇道:“崴了?”
“……”
他這語氣,怎麼有點幸災樂禍。
薑枳又堅強試了一次,冇成功。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心頭那股力也泄了,扯動唇角,一汪水眸仰頭看著麵前的男人:“哥……”
聞宴洲眉梢微挑了下,“想讓我幫你?”
薑枳冇說話,一雙水眸溫軟又濕漉漉的看著他。
男人懶散勾唇:“晚了。”
什、什麼?
男人唇角弧度加深,薄唇慢悠悠吐出兩個字:“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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