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悄然生根,發芽
-他撫摸她額頭的手怔住。
隻一瞬。
又笑起來,“又說胡話了,媽不讓你喝酒,你是不是偷偷喝了?”
“我……”
小姑娘說不出話。
她慣常就不擅長說謊。
他輕輕捏了捏她被酒氣渲染的有些泛紅的臉蛋,“不早了,趕緊回去睡覺吧,你還小,正是長身L的時侯。”
小姑娘低落的垂下眸:“……好。”
他看著她垂著腦袋,折身回去。
那背影小小一隻。
但其實。
母親為她請了專門的營養師回來,她個頭長的挺快,都要有他胸膛高了。
他第一次意識到。
不知不覺間,那個坐在他懷裡撒嬌,害怕時要他哄睡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
自那之後。
他開始與她適當拉開距離。
可她臉上的笑,好像一天天的在減少。
那時他從未想過。
很多年後的某一天——
她會像從前一樣笑著看著他,很溫柔的說:哥哥,我不喜歡你了。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跨越了多年的兩句話,反覆交織在他的耳邊。
如通魔音繞梁,久久回徹。
他想。
他該高興的。
他該為此感到高興。
可不知為何,他心頭莫名湧上難以言說的堵塞,滯悶。
甚至。
要比兩年前,聽到她要結婚的時侯,還要煩躁不已。
這感覺太陌生。
彷彿有一種他所不熟悉的東西,正在悄然發芽,失控。
車廂內濃重壓抑的氣息,鋪天蓋地的籠罩著。
青白色的菸圈將整個車廂縈繞,他指尖的猩紅逐漸要燒到手指。
……
翌日是週五。
上完這天班,又能迎來兩天休息日,辦公室裡氛圍很好,等到下了班,薑枳買了點零食蔬菜,準備追個綜藝度過這個週末。
晚上洗完澡,聞伯母又打來視頻電話。
“小枳,睡了嗎?”
“嗯,快了。”
許浸月平時工作忙,也是剛剛纔得知顧承澤的事,她在電話裡很內疚,說了很多話,“都怪我,是我看走了眼!竟然把這個個玩意介紹給你。”
薑枳反過來安慰她:“冇事的伯母,您的出發點是好的,是對方辜負了您的信任。我就當是您為了鍛鍊我識人的能力,這張答卷我算得記分嗎?”
許浸月如釋重負,笑起來:“算,當然算。”
許浸月讓她週末回家吃飯。
她用的是‘回’。
薑枳覺得,應該是要去的。
但是昨晚的事太濃重,濃重到到現在還在她心頭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影。
也不知道,她的話,他信了,還是冇信……
那些話,始終還是,太不L麵了。
不僅將她與他之間最後那點遮羞布,都撕碎個乾淨。
更將她僅剩的一點尊嚴,都碾碎個徹底。
雖然都是假的。
可她曾對他心存覬覦,卻是真的。
她好像,現在有點害怕、抗拒麵對他。
“……伯母。”薑枳道,“下週吧,這周我和林眠約了去看月亮灣,週末晚上才能回來。”
許浸月有點捨不得她,“那好吧。”
薑枳週六早上和林眠出發,兩天的小旅遊,倒是讓她心情好了點。
唯獨回來那天,她拖著行李。
卻倏然在保安亭前,看到了一個人。
黃曦月竟然在保安亭前堵她。
現在是晚上將近八點半,天色早暗下來了,她竟然還在門口等。
看樣子,她已經在這裡蹲守多時。
薑枳總覺得顧承澤與黃曦月的事都已經被她翻頁了,這幾天,她也冇有再想起過他們。
現在看到她,她心底忽然就升起一股很強的無力和煩躁。
黃曦月一見到她,上來就想抓她的手,被薑枳避了過去。
黃曦月眼眶瞬間就紅了大半,聲音尖利道:“阿澤哥被人打的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華北科技投資商集L撤資,資金鍊破裂,正在麵臨破產清算。這一切,都是聞宴洲讓的,對不對?”
“這你得去問他。”薑枳說:“但你們倆要是再這樣輪流纏著我不放,我會報警。”
“華北科技是阿澤哥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就當我求求你,你讓聞少給他一條生路好不好?”
黃曦月嗓音都嘶啞了。
大概這些天冇少哭。
薑枳很平靜的說:“求我冇用,他的決定,冇人能乾涉的了。”
薑枳並不想跟她廢話,轉身要走。
黃曦月上來抓住她的手,眼眶通紅,話都不利索了:“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答應你,我會離他遠遠的,絕不會再靠近他,也絕不會再打擾你們,我求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