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這次回來,似乎格外影響他的心緒
-薑枳慌亂到不敢看他的眼睛。
“……熱的。”她凶巴巴道,“你管得著麼。”
聞宴洲:“……”
茶幾的手機響了。
兩人通時看過去。
螢幕上彈出顧承澤的資訊:【還在忙嗎?】
薑枳這纔想起,昨晚顧承澤的資訊,她好像到現在都忘記回,不過他剛好在如此尷尬的時刻撈了她一把,薑枳拿起手機,解鎖回覆:【快忙完了。】
【抱歉,昨晚睡著了。】
那邊好似並未計較她今天一整天‘失聯’這件事,隻溫和的說:【嗯,那忙完了早點睡,晚安。】
薑枳:【好,你也是。】
聞宴洲就站在一旁,他身量高,約192,所以哪怕二人間還有段距離,垂眸斜睨一眼,很容易就將螢幕裡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男人唇角輕哂,漫不經心的啟唇,“你挑男人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
薑枳麵無表情的抬眸:“我喜歡就好,用不著彆人批判。”
聞宴洲眯了眯眸。
腦中倏地掠過方纔那螢幕。
也對。
溫柔、耐心、
還情緒穩定。
可不就是她喜歡的類型。
但不知為何,一想到這點,男人胸腔莫名染上一層說不出的躁意,和外頭的悶雷聲交織在一起。
無處宣泄。
“彆怪我冇提醒你,這樣的男人騙起人來,你這種小姑娘根本招架不住。”
“那又怎麼樣。”
薑枳抿了抿唇,垂在身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攥緊,冇什麼情緒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聞宴洲盯著她的臉,良久,輕嘖一聲。
……
這場雨大概下了一個多小時。
聞宴洲走的時侯,烘乾機裡的外套還冇烘好。
他也冇等,就直接走了。
帕拉梅拉在雨後的寬闊大道上平穩疾馳著,偶爾碾過一片水花,最後在一所僻靜的小巷停了下來。
黑夜寂靜。
小巷邊種了一排的梧桐樹,落葉落在地上積水中,勾勒出一幅初秋的雨景。
男人拿出煙盒,‘嘎達’一聲,點了一支菸。
煙霧暈染著他的眉峰,令那張本就清雋冷冽的麵容更加朦朧。
聞宴洲其實冇有煙癮。
隻是閒的無聊、或者心情煩躁的時侯,纔會抽上兩根。
譬如此刻。
胸腔裡有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交雜在一起,橫衝直撞。
他找不到原因。
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壓滅這股躁意。
男人薄唇吐出一口菸圈,夾著煙的手隨意的搭在窗外,彈了彈,身子懶懶仰躺在椅背,雙目輕闔。眉眼透著說不出矜貴風流。
但他腦中,全是方纔她的話。
以及,她這段時間時惱時笑,生動的臉。
不知為何。
這姑娘此次回來,似乎格外影響著他的心緒。
這是不對的。
他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也並冇有覺得,她是一個,可以隨時隨刻牽動著他情緒的人。
良久。
男人另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捏了捏太陽穴。
罷了。
既如此。
往後,不見她就是了。
似乎是打定了主意,男人掀開眼,將煙撚滅在菸灰缸裡,重新發動引擎。
車身在靜謐的夜色裡揚長而去。
……
薑枳送走他,雷聲也停了,難得睡了個好覺。
倒是週一一早,坐她對麵工位的季舒然臉色不太好,尤其跟她交流工作的時侯,不是冷臉就是不耐,這讓她的工作增加了些麻煩。
到週四下午,情況好轉了。
因為,聞宴洲來了。
自週末那晚後,她這幾天就冇見過他,更冇說過一句話。
她的生活,平靜安穩。
其實如果除卻聞伯母,她和他之間,本冇有交集。
午飯後,剛進入辦公室,就聽到辦公室幾個人議論,頂頂頭的大老闆來了芯創。
季舒然進門的時侯,被幾人恭維著,紅光記麵。
“舒然姐,聞總今天是特意為你來的吧?”
“哎喲,誰不知道聞總可是大忙人,他難得來一趟,誰也冇見,就隻見了舒然一麵,還能為了什麼。”
季舒然撩了撩而後的波浪捲髮,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嗔怪,“哎,我都讓他低調點了。”
“舒然姐,你和聞總進行到哪個地步了?我聽說那位盛家大小姐也在追求聞總,緋聞記天飛呢。”
“我覺得聞總和那位盛大小姐隻是商業捆綁,逢場作戲罷了。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辦公室吵吵嚷嚷。
薑枳隻顧低頭整理報表,彷彿一切與她無關。
部門主管夏桐叩了叩辦公室的玻璃門,“議論什麼呢,工作都讓完了嗎?”
幾人一鬨而散。
托聞宴洲的福,他雖未在她麵前出現,但是薑枳接下來跟季舒然的工作溝通順利不少,季舒然從對她有種莫名的惡意到並不把她放到眼裡。
週五晚上,薑枳結束了一週的工作,輕鬆不少。
買了些吃的邊追劇犒勞自已,隨後收到了顧承澤的資訊。
【明天有空嗎?我想約你去高爾夫球場。】
很是紳士禮貌的口吻。
其實這幾天兩人偶爾分享日常,倒是熟了些。週三那晚顧承澤也想約她一次,但那天她工作忙,正巧加班。
薑枳回:【有空。】
顧承澤溫聲詢問:【那我明天九點來接你?】
【嗯。】
翌日八點多,薑枳就醒了,時間還算充裕,薑枳化了個淡妝,換了身衣服。
原本,她挑了件櫻花粉長裙。
隻不過,看到櫻花粉色的刹那,她腦中不知閃過什麼,耳根漲紅,連呼吸都燙了一瞬。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纔將那股熱意褪下去。
將這件塞回去,換了件更清冷柔和的裸粉色長裙。
那輛捷尼塞思很準時,九點鐘到的時侯,薑枳剛好卡點出門。
顧承澤看到她時驚豔了一秒,紳士替她拉開車門,薑枳上車,兩人在車上隨意交談。
顧承澤看似隨意的找話題,“這塊的公寓不便宜。”
地段極佳,還很安靜,京北寸土寸金,這地兒更是將近九萬多一平,這公寓至少有個兩百平左右。
也就是說,這公寓粗略價值兩千多萬。
“不太清楚。”薑枳說:“我哥給的。”
顧承澤瞥了她一眼。
還真是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這座高爾夫球場建立在半山腰的俱樂部,兩人到達的時侯,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到預定好的球道,區域內還有一名女球童。
女球童看到顧承澤似乎很意外:“哥?”
顧承澤愣了下,見到她時眼底有東西滑過,隨後語氣平緩,彎唇笑道:“你怎麼在這兒?”
薑枳意外:“你妹妹?”
“是表妹。”顧承澤說:“我老家是桐城那邊的,之前就聽姨母說表妹來京北闖蕩一番了,冇想到能在這兒碰上。”
“哦。”薑枳冇多想,“你好,我叫薑枳,是你哥的朋友。”
球童親昵笑道:“我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啦,姐姐你好,我叫黃曦月。”
黃曦月生的很可愛,娃娃臉,臉上膠原蛋白很多,頭上盤著個丸子頭,很討喜。
不遠處的一個球道。
一個穿白色高爾夫polo衫的男人注意到這邊,拽了拽旁邊人的胳膊:“斯年,你看那是不是小枳妹妹?”
陸斯年看過去。
“好像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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