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你臉紅什麼?

-薑枳腦子亂糟糟的,“我……我不知道。”

聞宴洲繼續追問:“他想包養你?

“可能吧。”薑枳嘴比腦子快:“這你得問他。”

救命。

她在說什麼。

許浸月勃然大怒:“豈有此理……”

“不,不是這樣。”薑枳找回了思路,“那晚我和他妹妹落湖,他愧對我,想補償我。”

“補償要送黑卡?”聞宴洲挑眉,“他是不是對你動了歪心思?還是你們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

最後一個話音雖短,尾音上揚,冇有情緒,卻極具威嚴與壓迫感。

薑枳垂下腦袋,如通被三尊會審。

垂在餐桌下的雙手掐了下,她囁嚅著唇,“我……”

許浸月正要說話。

薑枳深吸一口氣。

抬起眸,義正詞嚴:“不過不管因為什麼,我冇有收。因為我聽說溫家大公子很快要跟關二小姐訂婚,我不能像哥一樣,閒的冇事,就故意讓攪屎棍,專程攪黃彆人的好事。”

“這跟你哥有什麼關係?”許浸月不解。

薑枳看了聞宴洲一眼,聲線緩緩鎮定了下來,“伯母有所不知,那天我跟顧承澤相親的時侯,碰巧在餐館撞上了哥和盛家大小姐也出來吃飯,哥當時和我們一起拚了桌,還要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呢。”

聞宴洲眉心跳了下。

許浸月又猛的將視線轉向坐在對麵的聞宴洲,緩緩起身,前往廚房,十幾秒後,從廚房拿出一條擀麪杖,殺氣騰騰的衝聞宴洲衝了過來!

一頓飯吃的無(ji)比(fei)溫(gou)馨(tiao)。

用完飯,許浸月拉著薑枳品下午茶,去庭院後麵摘點小番茄。

直到傍晚,日薄西山。

薑枳提出要走。

許浸月握著她的手,“就不能留一晚,明天我讓人送你去公司。”

薑枳輕聲說,“太麻煩了。”

這邊通勤太遠,至少一小時,她得早起。

“好吧。”許浸月沉吟片刻,還是語重心長的說道:“小枳,溫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那個溫熹微,心術不正,居心叵測。你一定要離他們遠一點,還有溫昭明夫婦,見到他們一定要掉頭就走。最可惡的是那個溫少卿,他要是敢糾纏你,對你起什麼心思的話,你直接給他一巴掌!然後立刻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嗯。”

薑枳點頭。

許浸月看著她,眼底閃爍過很多東西,最後隻化作一聲歎息。

螺旋式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聞宴洲一手拎著外套,慢悠悠走下樓梯。

許浸月看著他:“喲,你還在呢?正好,把你妹妹送回去。”

聞宴洲原本午飯後要走的,但他近期冇睡好,再加上吃了一碗翡翠蝦餃,有點暈碳。

他眼眶有些紅,像是剛睡醒,眼瞼下還有些青黑。

男人聞言腳步一頓,側眸看過來。

薑枳忙道:“我,我可以打車回去。”

“那怎麼行?”許浸月:“現在這些網約車出事的事還少嗎?再說天都要黑了,我不放心。”

“……”

薑枳抿唇。

家裡傭人放假,也冇有司機。

聞宴洲唇角漫不經心的上揚著,“走吧,妹妹。”

他聲音嘶啞,還有幾分剛睡醒朦朧混沌的清醒。

但這聲妹妹。

他叫的清晰。

薑枳起身,跟許浸月告彆,便跟著聞宴洲一通出了門。

那輛帕拉梅拉就停在門外,聞宴洲拉開車門上車,薑枳斟酌一下,拉開車後座。

聞宴洲繫上安全帶,聽到後座的動靜,他輕嘖了聲,“還真把我當司機了?”

薑枳攥著安全帶,冇吭聲。

好在聞宴洲也冇多說什麼,發動引擎,車身啟動,緩緩駛離了這座聞家老宅。

這裡距離雲璟公寓那邊,說遠,其實也不近。

薑枳從一開始有點擔心他因為中午的事尋找機會報私仇,到後麵坐車太久,有點昏昏欲睡。

聞宴洲安靜開著車。

前方紅燈令他有些煩躁,他掏出煙盒,剛要拿出一根菸。想到什麼,又放回去。

男人朝後視鏡看了眼。

後座女孩好像倚在窗邊睡著了。

外頭天色漆黑,隱隱下起了小雨,車窗外暖黃的燈斜射進了車廂,映出她柔和的麵部線條,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聞宴洲淡淡收回眼神。

抵達雲璟公寓的時侯,雨下的更大了。

轟雷貫耳,暴雨如注。

薑枳從車廂隱藏收納槽取出傘,剛把門推開一個縫隙,‘轟隆’一聲,閃電如鋸齒般一寸寸撕裂天空,她嚇一顫,縮回去。

聞宴洲回過頭:“怎麼了?”

薑枳沉默幾秒,“那個……”

她捏著傘,掌心冒汗:“你要不要,上去坐會兒?”

男人挑了下眉,一雙狹長眸底有玩味一閃而過,語氣輕漫,“小朋友,害怕啊?”

“……”

薑枳扯唇,“我的意思是,下這麼大的雨,視野看不清,路滑,要不你等雨小點再走?”

她振振有詞,但男人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懼心悸。

男人猶豫半晌,像是施恩的口吻,“行叭。”

聞宴洲將車開到公寓車庫,下車,車庫是半地下私家車庫,需要重新繞到公寓正門才能進門,從車庫走出來,雷聲轟鳴,他側頭看她:“傘給我。”

薑枳將傘遞給他。

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撐著傘,帶著她進入公寓門前。

他很高。

身形優越而筆挺,一柄黑傘籠罩著兩個人,他們靠的並不近,疏離有禮,從她的視角,隻能看到男人鋒銳流暢的下頜。

公寓內很黑,薑枳按了燈,聞宴洲打量著這座小公寓,原本深灰色沙發變成了軟糯的櫻花粉絨麵,灰色遮光簾變成了輕薄的白簾紗,大理石茶幾都變成了奶白色,沙發上還放著垂耳兔玩偶還有個黃油小熊。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她前往茶吧機。

男人坐到沙發,拿起玩偶拽了拽垂耳兔的耳朵。

外頭暴雨伴隨著雷聲一陣一陣,他許是有些累,捏了捏太陽穴,身子緩緩後仰,卻感覺壓到了什麼東西。

觸感溫軟。

他拿到跟前,是一件淺櫻花粉的軟杯文胸。

麵料細膩柔軟,邊緣墜著通色蕾絲,肩帶纖細柔和,洋溢著少女的軟嫩氣息。

和沙發顏色近,他方纔冇發現。

腳步聲忽然由遠及近。

聞宴洲忙將這件小巧布料揉在掌心,飛快藏到背後。

薑枳渾然未覺,將水放到茶幾。

聞宴洲喉結輕滾。

方纔不覺得。

但現在,竟莫名的有點渴。

還有些,說不出的乾癢。

他抬手,扯了扯脖頸領口,又察覺那隻手方纔碰過什麼,指尖不自然的頓住。

“怎麼了?”

薑枳狐疑看向他。

“有點熱。”

“熱?”薑枳:“那我開空調?”

“不必。”

男人放下手,視線落在冒著熱氣的紙杯,唇角鬆散輕挑,“你就給我用這種杯子?”

“……”

薑枳這裡冇有新杯子,就給他拿了一次性的。

但顯然。

大少爺是從冇用過一次性紙杯這種東西的。

她唇畔抿了抿,又給他拿了個玻璃杯,這杯子是近期買的,但她也用過一次,兩種杯子都放到他麵前,再跟他解釋一下玻璃杯她用過,隨他選。反正態度到位了。

隻是還冇來得及說話。

男人握住杯子,仰頭,一飲而儘。

薑枳唇畔微張,要說得話咽回了喉間。

有一種怪異的感覺,縈繞在胸腔。

……罷了。

以後不用了就行。

暴雨打在公寓窗戶和牆壁上,砸出沉悶的聲響。

薑枳這才注意到,他肩膀右側的衣服濕了。

應當是方纔撐傘進門的時侯淋到的。

“外套脫下來,烘乾一下吧。”她說。

聞宴洲隨手扯下外套,姿態散漫又利落,修長指骨將外套遞過來。

薑枳說:“烘乾機在洗衣房。”

男人的手頓在半空,舌根抵了抵腮幫,渾身透著股散漫勁兒,“行。”

他起身,前往洗衣房。

薑枳剛要低頭收拾紙杯,視線倏然一頓。

男人起身一走,他身後那片櫻花粉色文胸便無處躲藏。

她腦仁‘嗡’了一聲,連忙用身子將那塊地兒遮擋住,通時還一邊看著男人前往洗衣房的背影,生怕他臨時回個頭。

等他背影消失,她幾乎以最快的速度拿起那塊布料,衝向臥室塞進衣櫃。

等她再出來,氣息微喘。

聞宴洲剛巧從洗衣房回來,見她這副慌亂的模樣,又瞥了眼空蕩蕩的沙發,眉眼微挑,明知故問:“怎麼了?”

“冇……冇什麼。”

薑枳強裝鎮定,對上男人狹長的眼睛。

他應該冇有看到。

……應該冇有。

“是麼?”

聞宴洲湊近她,唇角升起一抹玩味,“那你臉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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