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遠現在正好有一個海外併購的項目,正在找合作方,是歐洲的一家靶向藥研發公司,前景非常好,就是資金缺口有點大。沈總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詳細聊聊。”
沈知微端著酒杯,靠在沙發上,聽著張敬明滔滔不絕地講著項目的前景,心裡冷笑。
她當然知道這個項目。
為了今天,她準備了整整十年。在國外的日子裡,她白天在華爾街做投資,晚上啃法律和醫藥相關的書籍,甚至去考了執業藥師資格證,把當年蘇氏藥業的案子翻來覆去地研究了上千遍,陸宏遠和他這群走狗的每一個弱點、每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個所謂的歐洲併購項目,根本就是張敬明為自己撈錢設的局。他藉著併購的名義,虛高了標的公司的估值,打算從中撈一筆钜額的回扣,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投資方接盤。
而她,就是來給他送這個“機會”的。
“聽起來確實不錯。”沈知微故作沉吟,抬眼看向張敬明,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興趣,“不過我對國內的市場不太熟,對宏遠也不夠瞭解。這樣吧,張總,改天我們約個時間,單獨聊聊,你把項目的詳細資料給我看看,要是合適,合作不是問題。”
“好好好!”張敬明喜出望外,連忙掏出手機,“沈總,我們加個微信,我明天就把資料發給您,您看什麼時候有空,我們約個飯?”
“明天晚上吧,我在雲頂閣訂個位置。”沈知微加了他的微信,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我剛回來,正好也想多跟張總請教請教,南城的規矩,還得靠張總多帶帶我。”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張敬明拍著胸脯,笑得合不攏嘴,完全冇注意到,沈知微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冰冷。
就在這時,台上的陸宏遠結束了講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帶著一絲審視,笑著對張敬明道:“敬明,這位是?”
張敬明連忙起身,諂媚地笑道:“陸董,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沈知微沈總,剛從國外回來的投資人,對我們醫藥行業很感興趣,想跟我們宏遠合作。”
沈知微站起身,看向陸宏遠。
十年不見,他老了些,頭髮添了些白霜,氣質卻更沉穩了,看著她的眼神裡,帶著商人慣有的精明和溫和,完全看不出當年的陰狠。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知微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腔。她彷彿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雨夜,父親被警察帶走,家裡被抄,母親抱著她哭,陸宏遠衝進屋裡,拍著胸脯說“顏顏彆怕,陸叔叔一定會幫你爸爸洗清冤屈”。
可就是這個男人,轉頭就把所有的罪證都釘在了父親身上,在父親死後,低價收購了蘇氏藥業所有的股份,改名為宏遠藥業,踩著她父親的屍骨,爬上了南城的頂層。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主動伸出手:“陸董,久仰大名。我是沈知微。”
陸宏遠握了握她的手,指尖的溫度帶著一絲涼意,他笑著道:“沈總年輕有為,歡迎回國。宏遠隨時歡迎有實力的合作夥伴,沈總要是有興趣,隨時可以來公司找我。”
“一定會的。”沈知微笑著收回手,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異樣。
陸宏遠又寒暄了兩句,就被其他客人圍住了。他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沈知微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總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神,有點說不出的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搖了搖頭,隻當是自己多心了。一個從國外回來的投資人,能有什麼問題。
宴會廳的音樂再次響起,沈知微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南城的萬家燈火。
十年前,這裡的一切都屬於蘇家。她的父親蘇振邦,白手起家創辦了蘇氏藥業,是南城有名的良心企業家,捐了十幾所希望小學,廠裡的工人都念著他的好。可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那場劣藥案,轟動了整個南城。蘇氏藥業生產的一款降壓藥,被查出成分不合格,導致十幾名患者出現嚴重的急性腎損傷,其中三人搶救無效死亡。緊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