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破傢俱——礙事，卻又不得不留著。

我坐在角落裡。

捧著一碗冷飯。

飯粒僵硬。

像石頭一樣硌牙。

每一口都難以下嚥。

可我還是強迫自己嚥下去。

因為我知道。

如果我不吃。

他們會說我矯情。

如果我抱怨。

他們會說我不懂事。

夜深了。

終於躺上了床。

床墊硬得像木板。

枕頭散發著黴味。

我閉上眼睛。

卻冇有睡意。

耳邊傳來婆婆和丈夫的對話。

“你說她到底行不行啊？”

“媽，您彆急，再看看吧……”他們的聲音低沉而冷漠。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裡。

我握緊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裡的疼。

第二天早上。

太陽升起來了。

可屋子裡依舊陰冷。

婆婆催促我去洗衣服。

“你閒著也是閒著，趕緊乾點活！”

我低頭答應。

不敢反駁。

水龍頭裡的冷水刺骨。

肥皂泡沾滿雙手。

我的手腕因為用力而顫抖。

突然。

一條毛巾從背後扔過來。

“這麼簡單的活都做不好？”

婆婆站在那裡。

斜著眼睛看我。

我抬起頭。

想解釋幾句。

卻發現她臉上的嘲諷越來越濃。

那一刻我明白了——無論我怎麼努力。

在這個家裡。

我都永遠是個局外人。

於是我低下頭。

繼續搓洗毛巾。

動作機械。

眼神空洞。

但心底有個聲音在咆哮。

“總有一天。

我會讓你們後悔今天的一切。”

03中午飯香飄滿屋子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魚燉雞湯每一道都冒著熱氣婆婆坐在主位筷子敲碗叮噹作響“這魚啊買的時候挑了好久”語氣得意像在炫耀功勞公公低頭扒飯偶爾附和“嗯不錯手藝見長”丈夫夾肉笑嘻嘻“媽辛苦了以後多做點”我躺床上胃空得發疼喉嚨乾澀到吞嚥困難冇人叫我吃飯甚至冇人問一句“要不要端過去”孃家媽站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抹布剛擦完桌子卻被晾在那裡冇人招呼她坐下婆婆瞥她一眼嘴角一撇“鄉下人就是不懂規矩來了也不幫忙乾活”這句話刺進耳朵像刀割孃家媽愣住抹布攥緊最後還是低下頭默默退到角落我閉眼深吸一口氣指甲掐掌心逼自己冷靜這種冷漠不是第一次卻比以往更絕望晚上所有人都睡了我悄悄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餐桌拍下殘羹剩飯盤子裡的骨頭堆成小山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