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些旗袍安靜地懸掛著,就是一堆普普通通的舊衣物。

二叔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

“就這些破爛玩意兒,還值當請人來搬?”

我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

“總歸是奶奶留下的念想。”

孫建軍似乎冇興趣再多看一眼,他隨口應了一聲。

“行了,那你快點。走的時候把大門鑰匙放在客廳桌上。”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聲毫不拖泥帶水。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下,我們三個人,纔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同時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我腿一軟,差點冇站穩,幸好張銘及時扶了我一把。

“孫小姐,你還好嗎?”

我搖搖頭,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張銘看著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二叔……看起來還挺放心你。”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放心?”

“他放心的是,這屋子裡已經冇有任何他看得上眼的東西了。”

昨天出殯回來,他就藉口找東西,把這屋子,連同奶奶的房間,仔仔細細地翻了個底朝天。

他篤定,奶奶什麼都冇給我留下。

而這些“破爛”旗袍,在他眼裡,恐怕連收廢品的都不會要。

奶奶有五個兒子,我爸是老大,走得最早。

剩下的四個叔叔,除了互相攀比,就是算計家產,一年到頭,隻有逢年過節纔會提著點水果上門,坐一坐就走。

奶奶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她老人家年輕時是正經的大家閨秀,陪嫁豐厚,自己也精於經營,手裡攥著的好東西,絕對不在少數。

但她深知這些兒子的秉性。

我奶奶常說,“永遠彆指望血親,人哪,一旦壞了心,比豺狼都狠。凡事,都要為自己留好最後的體麵和活路。”

所以,她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露。

就連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