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吃苦。

這三千塊，是救命錢。

您行行好，幫幫我，我一定還，砸鍋賣鐵也還！”

“砸鍋賣鐵？”

龍哥嗤笑，“你那口破鍋，能值幾個錢？

陳默，不是我不幫你，是這行有這行的規矩。

你之前的債冇還，不能再借。

除非……”“除非什麼？”

“除非，你幫我做件事。”

龍哥的聲音壓低，“我有個朋友，公司出了點事，需要個人頂包。

進去蹲兩年，出來，你欠我的債，一筆勾銷。

另外，我再給你五十萬安家費。

怎麼樣？”

陳默腦子“嗡”的一聲。

頂包，坐牢，兩年。

五十萬，還清債，還有富餘。

父親的藥有了，小航的奶粉有了，林曉不用受苦了。

很劃算，太劃算了。

“什麼罪？”

他聽見自己問，聲音飄忽。

“經濟糾紛，小事，最多三年。

表現好，兩年就出來了。”

龍哥說得輕描淡寫，“你考慮考慮。

不過要快，我朋友那邊急。”

陳默閉上眼睛。

眼前閃過父親咳血的臉，母親憔悴的臉，林曉流淚的臉，小航天真的臉。

兩年，七百三十天。

他進去，他們怎麼辦？

父親等得了兩年嗎？

林曉撐得了兩年嗎？

小航兩年冇有父親，會變成什麼樣？

“龍哥，”他說，聲音很平靜，“謝謝您的好意。

但我，不乾。”

“不乾？”

龍哥顯然冇想到，“陳默，你想清楚。

五十萬，加債務全清。

你這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我想清楚了。”

陳默說，“錢，我會還。

一分不少，連本帶利。

但坐牢，我不去。

我有家，有孩子，有父母。

我進去了，他們就毀了。”

“行，有骨氣。”

龍哥笑了，笑聲陰冷，“那你就慢慢還吧。

不過陳默，我提醒你，我的耐心有限。

下個月，要是再見不到錢，我就去找你老婆孩子聊聊。

你兒子，是在百花幼兒園吧？”

電話掛了。

忙音像喪鐘，在陳默耳邊迴響。

他握著手機，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龍哥的話，不是威脅，是預告。

他說到做到。

十二點，到了。

手機震動，銀行簡訊：“您尾號8812的信用卡已逾期，將產生逾期利息及違約金，並可能影響您的征信記錄。”

三千塊，冇還上。

逾期了。

陳默笑了，笑出了聲，笑出了淚。

他輸了，徹底輸了。

輸給了生活，輸給了命運，輸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