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張站在雨裡，我看見的那個背影。

是張婆推著三輪車，回頭看我那一眼。

是張阿姨抱著念念，輕輕搖的樣子。

是念念喊媽媽的時候，那個口型。

我聽不見世界。

但世界，讓我看見了。

寫完了，我把本子合上。

和老張那個本子並排放在一起。還有那張照片，老張和張婆笑著的照片。

他們都在這。都在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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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兩歲七個月。

有一天，我帶他去菜市場。路過那個路口，我又看了一眼那個垃圾桶。

還是空的。

但我不覺得空了。

因為每次路過，我都會想起他們。老張，張婆，張阿姨。他們站在那裡，看著我，看著念念。

念念也學會了。每次路過，他都會對著那個方向揮揮手。

“爺爺！奶奶！”他喊。

我聽不見他的聲音。但我看見他的嘴型，看見他的小手揮著，看見他的笑臉。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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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兩歲八個月。

有一天，他問我：“媽媽，那些幫過我們的人，都去哪了？”

我想了想，寫：“有的在天上，有的還在我們身邊。”

他問：“在天上的，能看見我們嗎？”

我寫：“能。一直在看。”

他又問：“那他們開心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寫：“開心。因為他們知道，我們還記得他們。”

他點點頭。

然後他對著天，揮了揮手。

“爺爺！奶奶！張阿姨！我們記得你們！”

我看著他，眼淚又流下來。

他回頭看我，跑過來，撲進我懷裡。

“媽媽，不哭。他們聽見了。”

我抱著他，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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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兩歲九個月。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發燒。

我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我慌了，抱起他就往醫院跑。

跑到路口，我停下來喘氣。

就在這時，一個人跑過來。

是小陳。

他剛下夜班，正好路過。看見我抱著念念，他愣了一下，然後跑過來。

他摸了摸念唸的額頭，皺起眉。然後他拉著我，往醫院跑。

他跑得很快，我跟著他跑。

跑到醫院，他幫我掛號，幫我找醫生，幫我辦手續。

念念住院了。

小陳一直陪著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坐就是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掏出本子，寫：“念念冇事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