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紙頁上。在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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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兩個本子並排放在枕頭下麵。

躺下來，看著念念。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睡著，小嘴輕輕地吸。一下，一下，一下。

我伸手，輕輕放在他胸口。

感覺到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像針穿過布的時候，手指傳來的震動。

像我還活著的證據。

像那些記得我的人，和我記得的人，一起跳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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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念念兩歲一個月。

有一天，我帶他去那個路口。

我指著那個垃圾桶，寫：“這裡，以前有一個爺爺。他叫老張。還有一個奶奶，她叫張婆。他們都走了。”

念念看著那個垃圾桶，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他們去哪了？”

我寫：“天上。”

他抬頭看天。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慢飄著。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低頭，看著我。

“媽媽，他們在看我們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寫：“在。一直在。”

他笑了。

然後他對著天，揮了揮手。

“爺爺再見！奶奶再見！”

我看著他，眼淚流下來。

他回頭看我，跑過來，撲進我懷裡。

“媽媽，不哭。他們看見了。”

我抱著他，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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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兩歲兩個月。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信是寄到便利店的，小陳轉交給我的。

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林晚收。

我打開。

是一張照片。老張和張婆的合影。他們站在一起，老張穿著那件破舊的衣服，張婆推著那輛三輪車。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眼睛眯成一條縫。

照片背麵有一行字：

“這是他們唯一一張合影。我媽讓我交給你們。她說，讓你們也記住他們笑的樣子。——老張的兒子”

我捧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老張笑的樣子。張婆笑的樣子。

他們笑的時候，眼睛眯起來，像兩彎月牙。

我把照片放在枕頭下麵，和那兩個本子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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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兩歲三個月。

有一天，他問我：“媽媽，為什麼彆人都有爸爸，我冇有？”

我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又問：“我爸爸在哪？”

我想了很久。然後我寫：

“我不知道。但我撿到你的時候，你被放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