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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兩歲了。

那天下午，有人敲門。

我開門。小陳站在門口。他手裡提著一個袋子，遞給我。裡麵是一個小蛋糕，小小的，但上麵有奶油花。

他掏出本子，寫：“給念唸的。兩歲生日快樂。”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一熱。

他又寫：“我算著日子的。從你第一次來便利店那天算起。”

我點頭，寫：“謝謝。進來坐。”

他搖搖頭，寫：“不了，還要上班。替我跟念念說生日快樂。”

他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回頭，笑了一下。然後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小陳。那個第一次幫我墊錢的店員。那個說“我叫小陳”的人。

他也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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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姐來了。賣菜的大姐也來了。

李姐帶了一袋玩具。賣菜的大姐帶了一把青菜，還有一條魚。

李姐打字：“給孩子過生日，得有魚。年年有餘。”

賣菜的大姐在旁邊笑，嘴動了動。我看不懂，但我知道她在說“對對對”。

念念看著這麼多人，眼睛亮亮的。他跑過去，撲進李姐懷裡，又跑過去，撲進賣菜的大姐懷裡。

他笑。她們也笑。

我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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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念念睡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

兩年前的今天，我在雨夜裡把他抱起來。那時候他那麼小，那麼輕，渾身發紫。

現在他兩歲了。會跑，會笑，會喊媽媽。會在我哭的時候，擦我的眼淚。

我伸手，從枕頭下麵摸出那兩個本子。

一個是我的，邊角已經卷得不成樣子。一個是老張的，封麵的膠帶換了三次，又裂開了。

我冇有翻開。

我就這樣握著它們，握著這兩本厚厚薄薄的本子。

我想起第一頁寫的那句話——“今天，有一個人對我笑了。”

想起老張寫的那句話——“我有人記著了。”

想起張阿姨喝醉的那天晚上，她打字的手在抖。

想起張婆站在垃圾桶旁邊，推著那輛破舊的三輪車。

想起賣菜的大姐拿著棍子衝過來，擋在我前麵。

想起小陳從口袋裡掏出那十塊錢，彆過臉去不看我。

想起李姐說：“你眼睛裡有了光。”

想起念念第一次張嘴，那個口型——“媽”。

這些人，這些事，都在這些本子裡。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