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得很認真。像在記住我的樣子。

我握住他的手，親了一下。

他笑了。

然後他張開兩隻手，往我懷裡撲。

我接住他，抱起來。他靠在我肩上，小手抓我的頭髮。我抱著他，輕輕搖。一下，一下，一下。

我想，他在學站，學走，學跑。很快，他就會走了。走了以後，就不會一直在我懷裡了。

我把他往懷裡緊了緊。趁他還願意讓我抱。多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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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

“念念會站了。他站著，伸手讓我過去。”

“他摸我的臉，摸得很認真。”

“他撲進我懷裡的時候，我想，這輩子，值了。”

寫完了，我看著這幾行字。

想起老張，想起張婆，想起張阿姨，想起小陳，想起李姐，想起賣菜的大姐。

想起那些幫我的人。

想起那些記得我的人。

我也記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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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一歲了。

那天是他的生日。冇有人知道。隻有我知道。

我從菜市場買了一個饅頭，插上一根火柴，點著。念念看著火苗，眼睛亮亮的。

我抱著他，在心裡說：

念念，生日快樂。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一年了。你來到我身邊一年了。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當媽媽。

火柴滅了。念念伸手去抓，抓了個空。他看著我，笑。

我也笑。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

“今天念念一歲。我給他過生日。用一根火柴。”

“他笑的時候，我想，這一年，是我這輩子最像人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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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一歲一個月。

有一天，我抱著他去菜市場。走到路口，又看見那個女人。

她已經很久冇出現了。我以為她不會再來了。

但她站在那裡，盯著我看。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我抱緊念念，加快腳步。她冇有追上來。但我回頭的時候，她還站在那裡，盯著我看。

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是瘋的，是狠的。現在是空的，是木的。像一個人，被掏空了。

我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

但我知道，她也是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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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

“又看見那個女人了。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

“我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

“但我知道，她也是個可憐人。”

寫完了，我看著這幾行字